八月十二日,清晨六點,上海虹口公園。
林墨穿著一灰藍的棉布長衫,戴著一頂寬簷禮帽,鼻樑上架著一副平眼鏡,整個人看起來像個普通的民國教書先生。這是他用系統兌換的“易容小技巧”——不改變五,只改變氣質,卻能讓人一時認不出來。
【叮!宿主使用‘形象切換’技能,偽裝效果提升30%。當前偽裝等級:路人甲。】
他站在公園門口的梧桐樹下,手裡拿著一份《申報》,目漫不經心地掃過頭版。報紙上登著“中日親善大會即將召開”的訊息,配了一張松井石的照片,老頭笑得像個彌勒佛。
“笑吧,笑吧。”林墨在心裡說,“過幾天讓你哭都哭不出來。”
今天是和軍統上線接頭的日子。老周給他的紙條上寫著“虹口公園,有人接應”,但沒有說是誰、在哪個位置。這意味著對方會主來找他,而他只需要在指定的時間出現在指定的地點。
虹口公園是上海公共租界裡最大的公園之一,日本人佔領後改名為“虹口公園”,但依然對中外人士開放。清晨的公園裡人不多,有幾個老人在打太極,一個外國人在遛狗,還有幾個穿著校服的中國學生在寫生。
林墨走到公園中心的人工湖邊,在一張長椅上坐下。
他開啟報紙,假裝在讀新聞,實際上眼角的餘一首在掃描西周。
六點十五分,一個穿著灰長衫的中年男人走到了湖邊,在離林墨大約十米的地方停下,掏出麵包喂鴿子。
林墨注意到,這個男人喂鴿子的作很有規律——每喂三下,就抬頭看一眼湖面。
這是暗號。
林墨也掏出事先準備好的麵包,開始喂鴿子。他的作是——每喂兩下,就低頭看一眼報紙。
暗號對上了。
中年男人慢慢走過來,在林墨旁邊的長椅上坐下。兩人之間隔了大約一米的距離,看起來像是兩個互不相干的晨練市民。
“今天的鴿子真多。”中年男人用上海話說道。
“是啊,天冷了,鴿子也找食。”林墨用同樣的方言回答。
中年男人掏出一菸,點燃,吸了一口。煙霧在晨風中散開,他藉著彈菸灰的作,把一個極小的紙卷彈到了林墨的腳邊。
林墨不聲地用鞋尖把紙卷撥到腳底,然後彎腰繫鞋帶,順手把紙卷撿了起來。
整個過程不超過三秒鐘,乾淨利落。
中年男人站起,拍了拍子上的灰,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林墨繼續坐了一會兒,確認沒有人跟蹤後,才站起來,朝公園東門走去。
他走到一個無人的角落,展開紙卷。
上面寫著一行極小的字:“報己收,嘉定太倉崑山三縣村民己於昨日全部轉移。組織要求你繼續潛伏,重點獲取日軍下一階段的‘掃’計劃。另,司令部是否有可發展件?如有,代號‘櫻花’。”
林墨看完後,把紙卷塞進裡,嚼了幾下,嚥了下去。
味道不怎麼樣,但比被搜出來強。
“可發展件……”他想到了小野。那個十九歲的日本年,己經開始質疑這場戰爭的意義了。但小野畢竟是個日本人,策反他的風險很大,需要時間。
不過,“櫻花”這個代號很有意思。他約記得,原主的記憶裡提到過,軍統在日軍部有一個代號“櫻花”的高階間諜,但是誰,連原主都不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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