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來的兩天，林墨過得異常平靜。
平靜得不正常。
佐藤和田中依然跟著他，但那種“被盯著”的覺變淡了。山本正雄不在，特高課似乎進了一種群龍無首的狀態。中村惠子也沒有再出現，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。
但林墨知道，暴風雨前的寧靜，最危險。
八月二十一日傍晚，小野來敲他的門。
“林先生，您的信。”小野把一封信塞進他手裡，眼神里帶著一張，“是老周咖啡館的回信。”
林墨關上門，拆開信封。
裡面是一張普通的便箋，上面寫著一行字：“貨己收到，買家滿意。新貨需要‘櫻花’確認。”
“貨”指的是林墨送出的報，“買家”是軍統。“櫻花”就是那個代號“櫻花”的雙面間諜——很可能就是虹口公園給他遞報的中年男人。
老周的意思是，要確認“櫻花”的真實份，需要林墨自己去驗證。
怎麼驗證？
便箋的背面寫著一行小字：“八月二十二日，晚七點，百樂門舞廳，櫻花盛開。”
林墨看完後，把便箋撕碎，衝進了馬桶。
百樂門舞廳。上海最著名的娛樂場所，燈紅酒綠，魚龍混雜。在那裡接頭，比在公園安全得多——人多眼雜，反而不容易被盯上。
但中村惠子如果還在跟蹤他，去百樂門就是自投羅網。
林墨想了想，有了一個主意。
八月二十二日，傍晚六點。
林墨換了一西裝，打上領帶，對鏡子照了照。鏡子裡的人看起來像個富家公子，完全不像一個文化專員。
“佐藤君，田中君。”他走出宿舍，對門口的兩個特務說，“今晚我出去吃飯，你們要不要一起？”
佐藤和田中對視一眼，都有些意外。
“林先生，我們去哪？”
“百樂門。”林墨笑道，“我請客。”
佐藤的眼睛亮了一下。百樂門是上海最著名的舞廳，他早就想去看看了，但因為職務在一首沒有機會。
田中則比較謹慎：“林先生，山本佐說過，不能讓您去人多的地方。”
“山本佐不是在休假嗎？”林墨拍了拍田中的肩膀，“再說了，我只是去吃個飯，跳個舞，又不是去搞間諜活。你們跟著我，還怕我跑了不？”
佐藤己經心了，拉了拉田中的袖子：“去吧，難得林先生請客。”
田中猶豫了一下，最終點了點頭。
三人坐上一輛黃包車，朝百樂門駛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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