會議持續了一個小時，沒有達任何結論。松井堅持提前，中村正一堅持按原計劃，山本正雄站在中村正一那邊。三方都不讓步，會議不歡而散。
林墨走出松井辦公室，在走廊裡被中村正一住了。
“林先生，你的回答很好。誰都不得罪。”
“我只是說實話。”
“說實話的人，往往死得最早。”
中村正一走了。山本正雄從後面走上來，和林墨並肩而行。
“林先生，你真的不怕？”
“怕什麼？”
“怕得罪人。”
“我只是一個小人。得罪了誰，誰也不會在乎。”
山本正雄停下腳步。“林先生，你不是小人。你是這盤棋裡最重要的一顆棋子。松井用你對付中村正一，中村正一用你對付我，我用你對付他們倆。誰贏了，你都是功臣。誰輸了，你都是替罪羊。”
林墨看著山本正雄的眼睛。“山本中佐，您說得對。但您忘了一件事。”
“什麼事？”
“棋子也可以跳出棋盤。”
山本正雄盯著他看了幾秒鐘，然後轉走了。
晚上七點，林墨去了法租界的安全屋。
葉啟明和老周都在。桌上攤著一張上海地圖，地圖上標註著麻麻的標記——日軍的據點、倉庫、指揮部。葉啟明用紅筆在幾個地方畫了圈。
“林墨，‘Z計劃’要提前了？”葉啟明問。
“松井想提前，中村正一想按原計劃。還沒有定。”
“如果提前，我們的時間就更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林墨走到桌前，看著那張地圖。上海的每一條街道、每一棟建築，都在這張紙上。
“葉先生，如果‘Z計劃’真的執行，上海會變什麼樣？”
“一片廢墟。”葉啟明的聲音很低，“工廠、電站、港口、橋樑、醫院、糧倉——全部炸燬。幾百萬人無家可歸。”
林墨沉默了。
“林先生，你有辦法阻止嗎？”
“有。但不是現在。”
“那是什麼時候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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