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先生。”
“坐下。”林墨走過去，在床邊坐下，“陳先生，山本正雄要查宣傳科。但他不會查到你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中村正一會阻止他。中村正一不想讓人查到他的事。”
陳明遠的眼睛裡閃過一。“林先生，您真的能讓我離開這裡？”
“能。但不是現在。現在走，等於承認你有問題。等山本正雄走了，中村正一走了，一切恢復正常了，我再安排你走。”
陳明遠點了點頭。“好。我等。”
林墨站起來，走到門口。“陳先生，好好養傷。”
十月十西日，上午八點。
林墨走進辦公室的時候，發現桌上放著一份檔案。檔案封面上印著“機”二字，落款是“松井石”。他翻開檔案，看到了一個讓他心跳加速的標題——“關於暫緩宣傳科特別審計的通知”。
通知的容很簡單：經研究決定，宣傳科的“特別審計”暫緩進行，時間另行通知。落款日期是十月十三日。
中村正一做到了。他真的和松井談了，松井真的暫緩了山本正雄的“特別審計”。這意味著，中村正一的影響力比林墨預想的更大。他不是一個人在戰鬥，他背後有一力量——可能是東京的某個派系，可能是731部隊的支持者。
林墨把檔案放好，走到窗前。
山本正雄的網，被剪開了一個口子。但這個口子只是暫時的。等中村正一離開上海，網會重新收。他必須在中村正一離開之前，做一件讓山本正雄再也無法翻的事。
上午十點，林墨在走廊裡遇到了山本正雄。山本正雄的表比平時更加沉，像一朵積滿了雨水的烏雲。
“林先生，松井暫緩了宣傳科的審計。”
“我聽說了。”
“你知道是誰在背後推的嗎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山本正雄盯著他看了幾秒鐘。“林先生，你在撒謊。”
“山本中佐，您每次都說我在撒謊。但您從來沒有證據。”
山本正雄的臉變了一下。他走近一步，聲音得很低。“林先生，你以為中村正一能保護你？他連自己都保護不了。”
“山本中佐，我沒有讓任何人保護我。我只是在做我的工作。”
山本正雄盯著他看了幾秒鐘，然後轉走了。
林墨站在原地，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。
晚上七點，林墨去了法租界的安全屋。
葉啟明不在。老周在。周芷也在。周芷的臉比前幾天好了很多，己經能下床走了。正坐在桌前看書，看到林墨進來，合上了書。
“林先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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