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月十七日，上午八點。
林墨走進辦公室的時候，發現桌上放著一張紙條。紙條上沒有署名，只有一句話：“種子種下了，需要澆水。——河田。”
林墨把紙條撕碎，衝進了馬桶。河田說得對，種子種下了，需要澆水。松井是一個多疑的人，他不會因為一份被撕掉的報告就改變決定。他需要更多的“水”——更多的資訊、更多的力、更多的恐懼。
上午十點，林墨在走廊裡遇到了中村惠子。今天穿著軍裝，表冷漠，但林墨注意到的眼睛裡多了一點東西——不是和，是一種說不清的不安。周芷的事好像讓變了一個人。不是變弱了，是變得更沉默了。
“林先生，聽說你昨天晚上去松井辦公室了？”中村惠子的聲音得很低。
“對。彙報工作。”
“彙報什麼工作？”
“宣傳工作。”
中村惠子盯著他看了幾秒鐘。“林先生，你在撒謊。”
“中村佐，您每次都說我在撒謊，但您從來沒有證據。”
中村惠子的角微微了一下。“我沒有證據，但我知道你在做什麼。”
“我在做什麼？”
“你在給松井洗腦。讓他害怕‘Z計劃’。”
林墨的心跳加速了，但臉上沒有任何表。“中村佐，您想多了。”
“我沒有想多。我知道你是什麼人。”中村惠子走近一步，聲音得更低，“你是‘夜鶯’。軍統上海站最值錢的棋子。你的任務不是報，是影響決策。”
林墨沉默了。
“林先生，我不會揭發你。因為我需要你。”
“需要我做什麼？”
“幫我殺一個人。”
林墨的瞳孔微微了一下。“誰？”
“中村正一。”
林墨的手指微微收。“中村佐，他是您哥哥的上司。”
“對。他是我哥哥的上司。也是害死我哥哥的人。”
林墨的心跳了一拍。“你哥哥死了？”
“昨天收到的訊息。中村健太在哈爾濱‘意外’墜樓亡。”中村惠子的聲音很平靜，但林墨聽出了平靜下面的憤怒，“不是意外。是謀殺。中村正一殺了他。因為他知道得太多了。”
林墨沉默了幾秒鐘。“中村佐，我不會殺人。”
“不需要你手。只需要你幫我創造機會。”
“什麼機會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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