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明被抓的訊息傳開後,蘇九堂清靜了幾天。但蘇晚知道,有些人不會善罷甘休。
那天下午,蘇晚正在給最後一個病人開方子,外面突然吵起來了。老趙跑進來,臉都白了:“蘇丫頭,不好了,有人在外面鬧事,說你藥吃壞人了!”
蘇晚放下筆,走出去。門口圍了一圈人,中間躺著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,捂著肚子哎呦哎呦地。旁邊站著一個年輕人,穿個紅棉襖,嗓門大得整條街都能聽見:“大家評評理!我爸吃了蘇九堂的藥,上吐下瀉一夜,人都快不行了!黑心醫館,賣假藥害人!”
圍觀的人議論紛紛。有人信了,說“蘇九堂的藥也不靠譜啊”;有人不信,說“不可能,我吃了三個月的回春丹都沒事”;還有人拿手機拍影片。
蘇晚走過去,蹲下來看了看躺在地上的男人。臉紅潤,氣息平穩,肚子也不脹。上吐下瀉一夜的人,不可能這個氣。站起來,看著那個紅棉襖人。
“你說你爸吃了我的藥,什麼時候買的?什麼藥?把藥方和買藥記錄拿出來。”
人愣了一下,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塑膠袋,裡面裝著幾顆藥丸。“就這個!回春丹!昨天在你這買的,我爸吃了一顆,晚上就開始拉肚子!”
蘇晚接過塑膠袋看了一眼。藥丸的不對,回春丹是淡金的,這幾顆發灰。形狀也不對,廠裡生產的是圓形的,這幾顆是橢圓的。包裝更不對,家的包裝盒上有防偽碼,這個盒子禿禿的,什麼都沒有。
蘇晚把塑膠袋還給人,聲音不大,但整條街都聽得見:“這藥不是我的。、形狀、包裝,都不對。你不信可以去找藥監局鑑定。另外,你說昨天在我這買的,昨天蘇九堂停診一天,門口的監控能作證。你要不要一起去看看監控?”
人的臉變了,眼神開始躲閃。看了一眼地上躺著的男人,男人也不哎呦了,睜開一隻眼看了看西周,又趕閉上。
蘇晚拿出手機,當著所有人的面撥了110。“你好,我這裡是蘇九堂。有人在我店門口鬧事,誣陷我賣假藥。請你們過來理一下。”
人慌了,拉著地上的男人想走。男人也不裝了,爬起來就要跑。圍觀的人攔住他們,一個老大爺扯住男人的袖子:“別跑啊,不是說你爸快不行了嗎?這跑得比兔子還快!”
警察十分鐘後到了。蘇晚把況說了一遍,又把藥丸和包裝給警察。警察看了看,問了那人幾句話,人的回答百出——說昨天買的藥,蘇九堂昨天本沒開門;說吃了藥上吐下瀉,男人氣好得很;說藥是蘇九堂的,包裝盒上連個防偽碼都沒有。
警察把兩個人帶上了警車。鬧事的男人上車前還在喊:“我是被人僱的!有人給了我們兩千塊錢,讓我們來鬧的!不關我們的事!”
蘇晚站在門口,看著警車開走。知道,又是蘇雨。除了,沒人這麼無聊。
老趙湊過來,氣得臉通紅:“蘇丫頭,這事不能這麼算了!蘇雨那個賤人,一次兩次三次,沒完了!”
蘇晚回到診室,拿起手機給律師發了條訊息。上次造謠的事還沒完,這次又來了。讓律師把蘇雨之前造謠、僱人鬧事的證據全部整理好,一次給警方。
發完訊息,蘇晚坐在椅子上,喝了口水。不是不生氣,是懶得氣了。蘇雨這個人,就像狗皮膏藥,撕了又,了又撕。你越理,越來勁。不理,又覺得你怕了。
蘇晚把水杯放下,站起來。看了看預約本,明天還有十幾個病人。沒空想蘇雨的事。狗咬你一口,你不能咬回去。但你可以在脖子上套繩子。
蘇晚不知道的是,這次僱人鬧事的錢,是蘇雨從蘇母卡里轉出來的。蘇母還不知道。警察順著轉賬記錄查到了蘇雨的賬戶,己經在核實了。要不了多久,蘇雨又要被請去喝茶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