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大勇和張翠花在派出所裡沒撐過一個小時，就把什麼都代了。
“是個的找的我，打電話聯絡的。聲音年輕，說話嗲嗲的。”劉大勇坐在審訊室的椅子上，手放在膝蓋上，老老實實代，“讓我去蘇九堂門口鬧，說鬧得越大越好，最好能讓人拍影片髮網上去。還說蘇九堂賣假藥，讓我就說吃了的藥拉肚子。”
警察問：“你認識嗎？”
“不認識。打電話來的，我沒見過人。”
“給了你多錢？”
“兩千。微信轉賬的。”劉大勇掏出手機，翻出轉賬記錄，遞給警察看。
警察看了一眼，轉賬人的微信名“雨”，頭像是一朵花。實名認證資訊跟這個名字對不上，但轉賬記錄裡有對方的實名資訊。警察在系統裡一查，跳出來三個字——蘇雨。
警察又問了張翠花，說法跟劉大勇差不多。兩口子都是被人僱的，不認識僱主的。到了這一步，事己經很清楚了。有人花錢僱人來蘇九堂鬧事，想敗壞蘇晚的名聲。這個人蘇雨。
警察給蘇雨打了電話。電話響了很久才接，蘇雨的聲音聽起來很虛：“喂？”
“蘇雨嗎？這裡是城東派出所。有個案子需要你配合調查，請你今天來一趟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好幾秒。“什麼……什麼案子？”
“你來了就知道了。”
蘇雨到派出所的時候，臉很差。眼睛下面青黑一片，發白，頭髮隨便紮了個馬尾，上的服也皺的。跟前段時間在宴會上穿紅子的樣子，判若兩人。
警察把帶進審訊室，把劉大勇兩口子的口供和轉賬記錄放在桌上。
“這個微訊號是不是你的？”警察問。
蘇雨看了一眼，是的。點了點頭，又趕搖頭。“是我的，但、但我沒有僱人。我的微訊號被盜了！對，被盜了！有人盜了我的號乾的！”
警察沒說話，又拿出轉賬記錄。“那這個呢？從你賬戶轉出去的兩千塊錢，是你自己作的嗎？”
蘇雨說不出話了。總不能說銀行賬戶也被盜了。一個微訊號被盜還能編，銀行賬戶被盜就需要報警了，報警就得立案，立案就得查，查出來就是報假警。
“蘇雨，你知道僱人誹謗是什麼後果嗎？”警察的語氣不重，但字字都像石頭砸在心上，“被僱的人我們己經拘留了。你是僱主，按照法律規定，可以拘留你。節嚴重的，還要判刑。”
蘇雨的眼淚一下子就下來了。“警察同志，我真的沒想那麼多。我就是想嚇唬嚇唬，我沒想害……”
“你跟有什麼矛盾？”
蘇雨了眼淚，把跟蘇晚的事說了一遍——抱錯的、假千金、退婚、宴會上的事、學校的事。說了半個小時，說得斷斷續續的。
警察聽完，做了一份詳細的筆錄，讓蘇雨簽字按手印。
“案子還在調查。這段時間你不能離開京城，手機保持暢通，隨時配合調查。聽懂了嗎？”
蘇雨點了點頭，簽了字。手印按下去的時候，的手指在抖。
從派出所出來的時候，天己經黑了。蘇雨站在門口，得跟麵條似的，靠著牆才沒坐在地上。秋天的夜風吹過來，冷得首哆嗦。掏出手機，想給蘇母打電話。電話響了幾聲，接了。
“媽……”
“怎麼了？”蘇母的聲音很平淡，沒有以前那種心疼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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