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晚沒接話，但角翹了一下。換了白大褂，去前廳看診。墨霆淵坐在後院的椅子上，沒走。病人多的時候，他幫著給老趙遞藥。病人的時候，他就看手機。
下午西點，蘇晚看完最後一個病人，換了服。墨霆淵從後院進來，手裡拿著手機。
“宋明遠出來了。”
蘇晚心裡一。“去哪了？”
“下樓買了包煙，又回去了。沒跟人接。”
蘇晚撥出一口氣。“他可能真的在等人。”
“也可能是在等錢。”墨霆淵把手機收起來，“他這種人，手裡沒多錢。住那種地方，吃頓好的都捨不得。等他沒錢了，自然就會聯絡上頭。”
蘇晚看著他。“你覺得他能撐多久？”
“看那個人給他留了多。從他買菸看，不會太多。”
兩個人上了車。回去的路上，蘇晚靠著車窗，看著外面的街景。天暗得早了，五點多路燈就亮了。
“墨霆淵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說他背後那個人，是想害我，還是想害你？”
墨霆淵握著方向盤，沉默了幾秒。“害你。順便害我。”
蘇晚轉過頭看著他。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他你，我就急了。我急了就會犯錯。他等著我犯錯。”墨霆淵的聲音很平，“所以你別出事。你不出事，我就不會犯錯。”
蘇晚沒接話。把臉轉向車窗，玻璃上映著的臉。路燈的一閃一閃的，的眼睛亮亮的。
到了樓下，蘇晚下車的時候說了一句：“你也別出事。你出事了我找誰燉豬蹄？”
墨霆淵角翹了一下。“知道了。”
蘇晚上樓，進了門，換了鞋。站在窗前，看著他的車開走。尾燈在夜中消失。了脖子上的蓮花項鍊，進了空間。
靈泉水泛著金的，藥材長得很好。蘇晚蹲下來，用手捧起泉水澆在人參上。人參的葉子綠得發亮，珠從葉尖下來，滴在土裡。盯著那滴水珠，想著宋明遠在西安的小出租屋裡等著。等錢，等人，等什麼？不知道。但知道，快了。
蘇晚站起來，拍了拍手上的土。走出空間，拿起手機。墨霆淵發了一條訊息：“到了。早點睡。”
蘇晚回了一個“嗯”。又打了一行字：“明天吃魚。”
墨霆淵回覆：“好。紅燒？”
“清蒸。別放姜，我不吃。”
“不放。騙你是小狗。”
蘇晚看著那行字，笑了一下。他也會開玩笑了。以前不會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