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因未來之‘可能’……便可輕易剝奪當下無辜之‘存在’……那這蒼生……這大道……本……便是錯的……”
溫水那斷斷續續,卻字字千鈞的話語,再次在他腦海中響起。
“錯的……”沈劍心喃喃低語。
他不懂什麼高深的大道,也不清楚所謂的“詛咒脈”背後究竟藏著怎樣的秘。
他只知道,用一個七歲小孩的命,去換取一個虛無縹緲的“可能”的安穩,這不對!
先生為了守護這份“對”,可以無悔赴死。
我沈劍心,難道連站出來的勇氣都沒有嗎?
如果今天因為恐懼而退,眼睜睜看著一個無辜的孩子在自己面前被殺,他所堅持的心,也將隨之崩塌一角。
有些事,不能權衡利弊。
有些路,明知是死,也要走!
一灼熱的氣流,猛地從他心底竄起,瞬間衝散了所有的猶豫與恐懼。
他的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堅定和清澈。
他深吸一口氣,下狂跳的心臟,轉頭看向角落裡瑟瑟發抖的蘇微漪,用盡量平穩卻不容置疑的語氣低聲道:
“聽著,小姑娘。”
蘇微漪彷彿被從噩夢中驚醒,茫然地抬起頭,看向這個僅有兩面之緣的年。
沈劍心指了指神像底座後方,那個他之前藏的、通往石臺下空間的狹窄口:“等下,我會出去攔住他們片刻。”
“你,就從後面這個口鑽進去,裡面有個石臺是空心的,可以藏。進去之後,無論聽到外面發生什麼,都不要出來,不要出聲!”
他頓了頓,語氣加重,帶著一種託付一切的決絕:“能跑多遠跑多遠,找個機會,離開這裡!”
蘇微漪那雙原本死寂的大眼睛裡,彷彿被投了一顆石子,瞬間盪漾開劇烈的波瀾。
絕的灰敗被強烈的求生驅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著震驚、難以置信,以及一微弱卻真實存在的希冀芒。
的小手死死抓住沈劍心的角,彷彿抓住了最後一救命稻草,聲音帶著哭腔,卻異常清晰地哀求道:“我……我知道了……求求你,大哥哥,求求你……救救先生……他……他是為了我……”
沈劍心看著眼中那純粹至極的懇求,心中某弦被狠狠。
他沒有承諾什麼,只是重重地點了點頭,然後毅然決然地,掰開了冰冷的小手。
他一步步走到破廟那殘破的門後,推門。
月如水銀瀉地,瞬間將他的影勾勒出來。
“你是何人!”
拔尖,橫劍。
“沈劍心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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