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臉上有泥，有汗，有。
是路上被樹枝刮的。他的手上有繭，有傷口，指甲裡嵌著黑的髒東西。
他的眼睛很亮，但很冷，像兩顆釘子。
“找誰？”
“林茂源。中華路，林茂源商行。”
哨兵想了想，搖了搖頭。
“不認識。中華路上的商行都關了，人都跑了。你找的人可能不在。”
“我要進去看看。”
“說了不能進。沒有通行證，誰都不能進。這是命令。”
林嘯天看著哨兵的眼睛，沒有說話。
哨兵被他看得有點不舒服，轉了轉槍口。
“看什麼看？走開走開。別在這裡擋路。”
林嘯天沒有走。
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樣東西，遞了過去。
是一枚銀元。
哨兵愣了一下，看了看銀元，又看了看林嘯天。
“你這是什麼意思？”
“讓我進去。”
哨兵猶豫了一下，手去接銀元。
但他的手指剛到銀元，又了回去。
他看了看周圍，另外三個哨兵在看著他們。他咳嗽了一聲，把槍端平了。
“不行。進去可以，得有通行證。銀元沒用。”
林嘯天把銀元收起來，又從口袋裡掏出一樣東西。
是一張紙。
他把它展開，舉到哨兵面前。
那是一封信，用筆寫的，字跡工整，落款是“林茂源”。
信的容很簡單“嘯天吾侄，見信如面。
你父親的事我己經知道了。南京現在還算安穩，你若有困難，可以來南京找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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