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敢想。
他把手回來，深吸了一口氣。惡臭灌進了他的肺裡，他的胃又開始翻湧。
他憋住氣，閉了一下眼睛，再睜開。
然後他又把手了出去。
這一次，他的手沒有抖。
他用指尖輕輕地撥開那層灰白皮表面的黑。
很稠，像膠水，在指尖拉出細細的。
他把撥到一邊，出了下面的皮，不，不能皮了。
那層東西失去了皮應有的和質地，變了一種灰白的、半明的、像蠟一樣的質。
蠟一樣的東西下面，約約可以看到一些暗紅的紋路。
那是管，不，管裡的己經凝固、分解、變了暗紅的淤泥狀的東西，塞在管裡，像一暗的線。
他用指甲輕輕地颳了一下那層蠟一樣的皮。
皮被他刮下了一小塊。
那一小塊皮很薄，像紙一樣薄，捲曲在他的指甲蓋上。
是黃白的，邊緣有一些褐的斑點。
那是腐敗的脂肪和蛋白質留下的痕跡。他把指甲蓋上的東西彈掉，繼續往下。
蠟一樣的皮下面，是一層黃的東西。
脂肪。
腐敗的脂肪。不再是鮮活的、潔白的、有彈的脂肪。
而是一種像芝士一樣的、半流的、散發著酸臭的質。
脂肪裡嵌著一些小小的、白的顆粒，像米粒。
那是皂化反應生的脂肪酸鹽，蠟化的開始。
脂肪的下面，是暗紅的東西。
。
或者說，曾經是的東西。
現在己經變了一種黏糊糊的、像果凍一樣的質。
深紅的，幾乎發黑，表面有一層滲出的澤。
的纖維己經失去了原有的方向，變了一團一團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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