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是我戴著這頂王冠,還想要你……”
楚瀝淵呆呆地立在摘星樓窗外。
他與林窈、楚懷安僅一扇雕花木窗之隔,屋裡炭火融融、燈燭搖曳,將那句話送得清清楚楚。
都想要?
楚瀝淵在呼嘯的寒風中,突然扯了扯角,差點笑出眼淚。
原來這就是儲君啊。
原來高高在上的儲君,是可以什麼都要的。
要江山、要權柄、要父皇的寵、要滿朝文武的俯首——原來就連他楚瀝淵小心翼翼護在懷裡的唯一一點念想,他楚懷安也是想要就能隨便拿走的。
窗裡的燈映著林窈吃鹿筋時微微眯起的眼睛,那是極其滿足時才會有的表。
但此刻,那個表不是給他的……
林窈跑出四王府的時候,他幾乎是同一時間就跟了出去。
他怎麼可能放心一個人在外面?
況且四王府在京城西郊,長街冷清,又著個肚子,萬一腳下不穩摔一跤……
看到王妃負氣離開,春桃、梅兒、李財和劉家兄弟全都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,一個個要追出去。
“都給我回來。”楚瀝淵低聲喝止了所有人。
他下意識地覺得,只有他自己去,林窈才有可能消氣。
但他沒有立刻追上去,他知道還在氣頭上。
這個時候跑過去,不會被,只會被激怒。以那個倔驢的脾氣,越攔越跑,越勸越犟,最後連他一起罵。
自己笨,講又講不贏;手更是不捨得。
而且……
千不該萬不該,他不該失手劈了的小椅子。
別的事可能還能忍,可東西壞了就要花錢買新的,這一條準地踩在了那個小財迷最不能的逆鱗上。
八現在已經氣得在心裡把他千刀萬剮了一百遍了。
於是楚瀝淵只敢遠遠地跟著。
保持著大約半條街的距離,既不會被發現,又不會跟丟。
他看著氣哼哼的背影穿過長街的第一個路口,步子又急又快,襬被風捲得獵獵作響,活像一隻炸了的貓。
到了第二個路口,的步子慢下來了。
不再是暴走,變了慢悠悠的散步,甚至把兩隻手揣進了袖子裡,著肩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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