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圍幾個貴婦面面相覷,掩的帕子都快捂不住了——堂堂四王妃,居然當眾哭窮?
林也愣了一瞬。
原本等著林窈像往常一樣不卑不地懟回來,好讓在眾人面前再補上幾刀。可林窈這副坦然認窮的模樣,倒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,讓準備好的後手全落了空。
“姐姐何必說這些……”林有些不自在地笑了笑。
“妹妹別嫌我絮叨。”林窈順勢挽上了林的胳膊,親暱得好像們真是無話不談的好姐妹,“說實在的,四王府日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,今日來就是想跟妹妹你多親近親近。”
林被挽著,僵了一下,隨即恢復了太子妃端莊得的微笑,但心裡卻覺得哪裡不對勁。
而林窈挽著林的胳膊,視線卻越過的肩頭,準確地落在了那位安靜站在一旁的王夫人上。
“哎,妹妹,你邊這位夫人好面善。”林窈歪了歪頭,出一臉好奇的笑,“今日難得出來,倒想認識認識。”
林還沒來得及介紹,林窈已經主湊了過去,笑地打量著王夫人那件紫貂皮大氅:“這位姐姐,您這件大氅可真好看!我在宮裡見了那麼多皮草,還沒見過這麼均勻的紫貂呢,著就暖和!”
王夫人沒想到堂堂王妃會跟自己搭話,寵若驚地欠了欠:“四王妃過獎了,不過是件尋常的……”
“尋常?”林窈真心實意地搖了搖頭,手輕輕了那大氅的邊角,嘖嘖讚歎,“這絨的度和澤,絕對是上等的極品野生紫貂,這一件怕是就值好幾百兩銀子吧?哎呀,我那破王府全賣了怕都換不來一件!”
這話說得極其誠懇,誠懇到在場的貴婦們都忍不住投來了同的目,同時也讓王夫人那層“小門小戶”的拘謹消退了大半。
王夫人心裡想,面前這位王妃,雖然是皇家媳婦,可日子過得還不如呢。
於是王夫人的腰板不知不覺直了幾分,角也舒展開來:“王妃說笑了,妾不過是夫君在務府當差,偶爾能沾些便利罷了。”
林窈眼底一閃,面上卻是恰到好的羨慕:“務府?那可真是好差事!最近天冷了,我們殿下也是頭一遭自己出來立府,什麼都是兩眼一抹黑,我們現在連冬天燒什麼炭都一頭霧水,要是能跟姐姐討教討教就好了。”
“炭火的事,妾倒是略知一二。”王夫人掩一笑,“我家老爺正管著這一塊。”
“真的?”林窈雙眼一亮,一把握住了王夫人的手,熱絡地說,“那可太好了!姐姐,也不知道下人在哪買的炭,燒出來嗆得人直咳嗽,我還懷著孕呢,天天被煙燻得眼淚直流!”
故意拍了拍自己的假肚子,一臉心酸:“改天我一定要登門拜訪姐姐,跟你好好取取經,看看這炭火裡頭到底有什麼門道。”
王夫人剛要回答,突然意識到什麼,下意識極快地往林那邊瞟了一眼,像是在確認什麼。
“王妃抬舉妾了。”的語氣依然恭敬,“只是妾一個宅婦人,平日也就是在家持些瑣碎家務,怕是幫不上王妃什麼忙……”
林窈笑著擺了擺手:“姐姐想多了,我哪是找你辦什麼正經事。就是……”
語氣裡出幾分不加掩飾的自嘲:“姐姐你也看見了,我在這種場合就是個笑話。滿屋子的夫人們,誰拿正眼瞧我?”
林窈目裡浮上一層薄薄的落寞,聲音也低了下去:“四王府也在犄角旮旯,平日連個串門的鄰居都沒有。今天好不容易借賞花宴出來一趟,就想找個聊得來的說說話。”
王夫人心裡那繃的弦,悄悄鬆了。
一個窮這樣的王妃,能有什麼心眼?不過就是想個朋友罷了。
王夫人臉上的笑意重新舒展開來:“哎喲,王妃這話說的,妾哪敢嫌棄!王妃若是不嫌妾家裡簡陋,隨時過來坐便是。到時候妾讓下人領著王府的採買管事去認認門路,我家老爺臉的幾家炭鋪都是實在人,也能花些冤枉錢。”
“那就說定了!”林窈笑得眉眼彎彎,又轉頭衝林甜甜地說,“妹妹,多虧你今日把這位姐姐帶來,不然我上哪兒認識這麼好的人去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