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或許吧,我不知道他們的名字,我也不在乎。他們每回來都很匆忙,看著我繡完花又離開。”
“那您可知道慈母觀與他們的關係。”
“孩子,其實我並不希你再深這場爭端中,你同我一樣,是孤一人,保全不了任何其他人。我告訴你這些,也是希你斷了這心思。”
想起白日剛與姜淵鶴和謝景行分別。謝景行自不必說,他的後半生幾乎可以說是隻為了為兒沈冤昭雪。姜淵鶴,錦看不懂姜淵鶴,和他同行也是稀裡糊塗,自己尚且有一大堆爛攤子亟待解決,他更像是一個謎,承認自己的好奇和想要探究的慾,可終究他只是夥伴,不可能永遠和走下去。
和張婆婆確實是一類人。
們都有著自己的堅持和信念,看周遭人來人往,卻永恆孤獨。
“才不一樣呢,小錦不是一個人,我會一直和你在一起的。”
門外響起姜淵鶴的聲音,他邊走進來,邊快速道歉:“抱歉前輩,晚輩並非有意抬槓,只是想說,小錦並非孤一人,我會保護。”
“你怎麼來了?”
錦起,和姜淵鶴一起站著,畢竟姜淵鶴是出於出言維護而冒犯了張婆婆,不能置事外。
“聽城裡的繡坊說,只有張家鋪子能定做量布料,我猜你會過來,就來找你。”
錦小聲詢問著姜淵鶴,他也側著頭小聲回應。
“抱歉,張婆婆,我們並非有意冒犯,只是這場與天音閣之間的爭端已經開始,我們早就涉其中,已經沒有喊停的可能。”
錦道。
“罷了,冥冥之中自有命數,這是我的劫,也或許是你們的劫吧。”
張婆婆了眉心,兩個年輕人的小聲說話自然是逃不過力深厚的耳朵。曾經也有一個這樣的可以將自己的後背全然付的人,只可惜沒能好好保護那人。
“我讓你們幫我做一件事,作為回報我會告訴你們我所知道的一切,這個承諾永遠有效,一切都看你們自己。”
的鋪子已經很久沒有這麼熱鬧鮮活了。沒有那個人的存在,就像是一即將枯萎的藤蔓,乾癟又沉默。
“前輩請講。”
紅袖仙在春湖定居的訊息整個江湖唯有一個人知曉,就是那名天下的繡娘勤織。勤織收留了失意痛苦的紅袖仙,從生活中的最簡單的小事開始,譬如做飯的時候該用哪種柴火,譬如清掃房間的時候怎樣才能一遍乾淨而不用反覆洗,到後來關於布料的材質的篩選,鋪子的打理。紅袖仙紮於江湖的風雨中數十年,已經喪失了作為一個普通人活著的能力。就像是一個空白的人,被勤織完整地重新地教導了一遍。
後來和勤織一起在城西開了家小鋪子,兩個人都不曾婚嫁,日子也樂得逍遙自在。直到雲天賜找上門來。彼時年老弱的張婆婆已經沒有曾經一力降十會的能,只能眼睜睜看著雲天賜把勤織當作人質。
“勤織被抓的時候什麼線索都沒有留下,但是我見過其中一個殺手,他是慈母觀的道士。”
張婆婆年輕的時候在江湖上獨來獨往,沒有心腹手下,單打獨鬥擅長,可遇到這樣組織龐大的勢力就顯得弱氣。再加上年輕時候落下的病,現在一颳風下雨就控制不住地發抖,連出門的能力都沒有。
“你說,曾經稱霸武林的人現在卻連一個朋友都護不住,可笑不可笑。”張婆婆的手死死握著躺椅的扶手,眼中一片猩紅,“我年輕的時候還算認識了幾個人,他們欠我一個人,你們去找他們,他們有幫得上忙的地方。”
張婆婆收斂了慼慼的神,整個人的氣勢變得銳利,開口:“我要雲天賜死!”
“謹遵您的指示。”
錦接過信,挲著木牌上耀眼的刻痕,是凌雲派的象徵。
難怪,有凌雲派的照拂,老去的紅袖仙才能在什麼都不管的況下掩藏自己的份,像個普通的老嫗一樣生活在這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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