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事。
這個認知溫暖了他的四肢百骸，將他從恐慌和憤怒中解救出來。
“我這不是好好的嘛。”
錦拍了拍姜淵鶴僵的肩背，不得不說，在水中沈浮了那麼久，再一次見到他，錦很高興。
姜淵鶴放開手臂，眼睛直直盯著，而後出手，將臉上的溼碎髮撥到耳後。
“兄弟們，咱們撤，大家四散逃開，一定不能被三縱合軍隊抓住！”
二當家當機立斷，將楞在原地的小弟們喚醒，十幾艘艦船從無頭蒼蠅一樣漂的狀態迅速整合，而後僅剩的幾條仍然鎖在一起的鐵鏈也被開啟，每條船都各自駛開。
突如其來的加速使得姜淵鶴本就疲憊的突然失控，他倒在桅杆上，可那本就不牢靠的木杆子在流星錘的反覆捶打後，在姜淵鶴過來的一瞬間，支撐不住，向外倒去。
“嗵——”
一直觀察著這邊局勢的楚凌澗看到直直墜落的姜淵鶴，他旁邊的書生小聲驚呼：“有人墜海了！”
“姜小兄弟！”
同一時間楚凌澗也忍不住驚撥出聲，而後他就看到錦暴起欺上前將那二當家暈，隨即毫不猶豫地抱起俠客將它安置在船上的安全位置後，從姜淵鶴落水的方向一躍而下。
“嗵——”
又是水的聲音。
船上的小嘍囉看著邊的船隻往各個方向而去，而自己所在的主船，不說被踩臉昏死過去的大當家和毫無還手之力的二當家，就是單看還在船上的目銳利的大黃狗和它出來的森森白牙，他們就肚子發。
“怎，怎麼辦？”
眼看著三當家和四當家所在的艦船就要遠離戰場，主船上的水匪們急得團團轉。
“是三縱合的軍隊，我們得救了！”
乘客們紛紛走到甲板上向那邊招手，臉上都是劫後餘生的喜悅，楚凌澗目不轉睛地盯著水花消失的方向，心中擔憂。
水的一瞬間，最先襲來的是寒冷。一種無比霸道的寒冷，它如附骨之蛆一樣攀上每一寸皮，而後是骨骼，而後則是更深的裡。
接著就是窒息的覺，水從口鼻灌進來，連張口呼救都做不到，姜淵鶴覺自己像一塊扔進水裡的石頭，直楞楞地往下墜落。
他艱難地睜開眼，這是他第一次從水面之下去看這個爛的世界，水面上瑩瑩點點的燈火像是夢裡會出現的奇異塊，將線條分明的事染界限不明的樣子。
聲音都在遠去，變不真切的迴響，耳朵像被一隻冰冷的大手包裹住，撕扯著理。
肺裡的最後一點空氣都好像被出來，姜淵鶴整個人好像融化在水裡，哪裡都是水，哪裡都沒有他自己。
瀕死的時候姜淵鶴遠比自己曾經預想過的還要冷靜。他好像在一瞬間就接了死亡的降臨，甚至饒有興致地觀察著面對死亡時的變化。
直到另一聲清脆的水聲傳進耳畔，而他居然沒有看清就知道是誰。
不，不要來。
他想張口，又灌進一大口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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