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嬤嬤被拖上來後,又咬出了老夫人邊一個管事。賬房先生則當眾指出近半年多筆不合常理的開支,全部繞開了我這個正妻。
壞人一旦開始互咬,速度是很快的。
我站在滿堂賓客中間,忽然覺得原書裡那種「主被眾人責罵到渾發抖」的場景,簡直可笑。
明明該怕的,從來不是我。
是他們。
謝臨淵站在原地,像被人當頭打了一悶,臉上一點都沒了。
他大概終於明白,這些年自己到底在一個多爛的局裡,親手把一個什麼樣的人,往死裡推。
可惜。
明白得太晚了。
他看向我,嗓音發啞:「知微……」
「別這麼親。」我看著他,「聽著像補刀。」
「我不知道——」
「你當然不知道。」我笑了,「因為你從來不問。你只相信你願意相信的,護著你想護的,然後把所有解釋都當狡辯。謝臨淵,你不是深,你是懶得分辨。」
他像被我一句話釘在原地。
滿堂賓客都在看他。
而他終於第一次,在眾目睽睽之下,被迫看見自己有多難看。
系統在我腦子裡發出刺耳鳴音:
【核心線崩塌,世界穩定值下降!】
我慢悠悠在心裡回它:
那就讓它塌。
反正這種靠吃主苦頭維持的世界,也沒什麼存在的必要。
系統安靜了。
我知道,它已經快撐不住了。
而我,也該走了。
我把最後一本賬冊放到桌上,輕輕拍了拍。
「這些年謝府從我這兒拿走的東西,我會一筆筆拿回來。至於你們誰虧欠誰、誰喜歡誰、誰後悔誰——」
我掃了一眼謝臨淵,又掃了一眼哭得快暈過去的蘇綰,最後落到老夫人發灰的臉上。
「都和我沒關係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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