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即便理智上一遍遍告訴自己,陸棠寧不會有生命危險,他的心卻還是不停地胡思想。
他們會將關在哪裡,會不會害怕,他們會不會對用刑,那麼氣的人兒,怎麼能得住那些私刑,只是簡單想想,裴知行就心痛到無法呼吸。
他一定要快些找到,快些,再快一些。
一路順著蛛馬跡追去,最終停在五皇子府外,裴知行攥拳頭,他早該猜到的。
五皇子府,陸棠寧被一盆冷水生生潑醒,大口氣,剛想抬頭卻被脖頸的痠痛拉扯住,只能勉強支起腦袋,溼的頭髮黏在臉上,狼狽不堪。
快速眨眼,抖落睫上的水珠才終於看清面前的人。
是蘇枝冉,穿著一丫鬟的裳,頭上連一支髮釵也沒有,只在髮髻上簪著一朵絨花,若非依舊是那副趾高氣揚的架勢,陸棠寧都險些認不出來。
“沒想到吧,你居然會落到我手裡。”蘇枝冉說著大笑起來,笑得癲狂,用力掐住陸棠寧的下,強迫看向自己,“看到我這個樣子,你應該會非常高興吧。”
陸棠寧忍著脖子的痠痛,眼神淡然地盯著,“你變這樣,我為何會高興?”
“是你,都是因為你!”蘇枝冉鬆開手,咆哮起來,“如果不是因為你,我的孩子怎麼可能會死,一旦他生下來,我就會是殿下的側妃,殿下答應過我的,只要我生下孩子,他就會娶我。”
的神時而癲狂時而落寞,陸棠寧看著瘋魔的模樣,心裡只有一個想法。
蘇枝冉瘋了。
就這麼靜靜地看著蘇枝冉發狂,沒想到下一秒就被死死掐住脖子,窒息瞬間襲來,“是你,都是因為你,我要讓你為我的孩子償命!”
“……冤有頭債有主,害死你孩子的是五皇子,你不敢找他報仇就將一切都怪在我上。”陸棠寧費力從牙中出幾句話,察覺到掐在脖子上的手鬆了些,趁熱打鐵,“你這樣自欺欺人,你的孩子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!”
“不可能,不會的。”蘇枝冉的手徹底鬆開,裡不停呢喃,“我那麼他,他一定會理解我的,一定會的。”
陸棠寧大口大口息著,也不敢再激怒,蘇枝冉還在唸叨著,完全沈靜在自己的世界裡,就在陸棠寧提心吊膽之時,一個嬤嬤尋了進來,一把拉住蘇枝冉將往外帶。
嬤嬤臨走時,還深深地瞥了陸棠寧一眼,沒過多久又帶著飯菜回來,陸棠寧被綁在架子上,就沉默地給餵飯,一句話也不說。
而陸棠寧被抓來已經有半日,方才又被蘇枝冉一番折騰也得不行,五皇子既然讓人將捉來,斷然沒有毒死的道理,於是順從地吃下嬤嬤喂的飯。
嬤嬤見如此懂事,臉也好了些,畢竟若是陸棠寧鬧著不肯吃飯,也免不了要被問責。
收拾完碗筷,嬤嬤好心地提點了一句,“不要想著逃跑,憑你一個人是跑不出這地牢的。”
嬤嬤一走,陸棠寧才開始打量起這裡,確實如嬤嬤所說,除了一道鐵門再無其他出口,而被鐵鏈綁住雙手雙腳,沒有鑰匙怕是連著地牢都無法走出一步。
地牢裡沒有,只有兩支蠟燭在燃燒,過蠟燭燃燒的長度,才能知到時間的流逝。
裴知行今日奉旨去郊外迎接五皇子等人,他前腳剛走,後腳那些刺客就跟著默山他們追到薛府,那些刺客是衝來的,也不知道乾爹他們會不會有事,還有茯苓,怎麼會出現在京城。
所有的事像一團麻,繞得陸棠寧心裡難,本就不是特別聰慧的人,只想著平平安安、順順利利過完這一輩子,為什麼次次與死亡肩而過。
還有裴知行,五皇子既然已經選擇對下手,定然是不會放過他的,他如今怎麼樣了?
也不知過了多久,就在蠟燭即將燃燒殆盡時,鐵門再度被開啟,抬眸去,五皇子面沈得能滴水,一步一步走到面前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