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宮中的爭鬥有多兇險,便連這個小姑娘都知道,外祖母那樣曾經跟隨著外祖父經歷過不風雨,甚至昔年自已也是出世家大族的人,又豈會不知?
亦或者,不是不知,只是不願意知道吧?
可想要恢復往日榮,卻完全不敦促自已家中的兒郎上進,甚至因此覺得吃到了甜頭,想要將家中剩下的兒也都送到這條路上去,卻讓男兒們都躺在家中吸……
這樣的家族,怎麼可能長久?
眼前的鮮花著錦,烈火烹油,實則不過鏡中花,水中月,一場抓不住的繁華夢罷了。
等到散場那一日,又當如何呢?
不過匆匆看了這麼些書,都能夠明白的道理。
外祖母和二舅舅卻好似蒙上了雙眼,捂住了耳朵,不聽,不看,不管,只願意相信自已想相信的事……
林黛玉嘆息一聲,為三春,也為今日赫赫揚揚,卻又誰能知道明日在哪裡的元春表姐。
“回吧。莫要打擾了妹妹的興致。”
“哎。”白桑不太理解林黛玉的多愁善,但瞧見自家姑娘的意思,當真不曾將二姑娘的行為放在心上,便也不多想了,只對著守在院子裡,正在翻曬幾樣從庫房裡取出來的名貴藥材的自家妹妹點點頭。
白朮自然也是第一時間瞧見了林黛玉跟白桑的。
但自家姑娘剛跑出去,大姑娘跟自家姐姐只在月門站了站,說了幾句話,瞧著也不像是生氣的樣子,便又回去了。
有些迷的皺了皺眉,鬧不明白,便也不多想,只等著林嵐玉回來之後,將下午林黛玉曾來過,但見出去了,便又回自已院子裡去了的事說上一聲。
這會兒手上正小心收拾著藥材,並不好起。
林嵐玉到水溶那裡的時候,天其實已經不早了。
不過如今北靜王府上七八糟的人都被水溶清理了出去,水溶自已的謀士們也都住在王府前院的客院裡,並不能往主人家住的後院來。
是而林嵐玉倒也不用擔心被人瞧見了,拿一堆規矩出來說。
水溶自已已經將手上的這堆訊息看過了,只這些小事對他並沒有什麼價值,便直接順手塞給了林嵐玉。
“你是在這裡看,還是拿回去看?”
“那還是在這看吧。”雖說躲空間裡看,也不用擔心林黛玉突然看到了尷尬,但林嵐玉一點兒都不想給自家姐姐造心理負擔。
哪怕只是自已多想了也不行。
更何況,八卦這種東西,就是要有人分才快樂。
自已一個人悶頭看這些有什麼意思?
又不是嫌先生布置的課業了!
水溶也知道自家妹妹是個什麼子,聞言只是了角,便沒再說什麼了。
“那你且安分些自已先看著,等我將手上這些公務理完。”
水溶的話裡,潛臺詞就是,在我忙完之前,你先不要跟我叭叭,等我忙完,再聽你說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