劍劃破夜空，凌寂踩著青霜劍，帶著阿木朝天下第一宗的方向飛去。夜風從耳邊呼嘯而過，後的阿木兩隻手死死抓著他的袍，指節都泛白了，但是沒有發出一聲驚。凌寂對這個沉默的年多了幾分好。
飛了一會兒，他習慣地開啟系統面板，看了一眼阿木的資訊。
【目標資訊】
【姓名：阿木】
【等級：LV1】
【經驗：0/100】
【靈：木火雙靈（上品）】
【幕塵：0%】
【份：玩家】
凌寂的目在“份”那一行停了一下。玩家，確實是玩家。他正要關掉面板，忽然注意到一個細節——阿木的服裝。洗得發白的灰布，腳踩草鞋，頭髮用布條隨意扎著。
這打扮放在遊戲世界裡很正常，原住民裡的窮苦人家都是這麼穿的。但如果是玩家，從現實世界進遊戲，臉的時候可以選擇服裝嗎？
他記得自己建立角的時候，系統給了一套預設的新手布，灰撲撲的，和阿木上這套有點像，但又不完全一樣。阿木這套服更舊，更破，更像是穿了很久的舊服，而不是系統發放的新手裝。
還有他的口音。那種帶著濃重鄉音的、有些土氣的說話方式，“俺”這個自稱，在現代社會己經很有人用了。就算是在遊戲裡，玩家之間的流大多也是標準的普通話，很有人會用這種口音說話。
凌寂的眉頭微微皺起。他想起父親說過的話——“因為我們是高等生。”他們那個世界，沒有鄉村這個概念。鄉村、農民、砍柴、種地，這些都是他們創造的世界中才會出現的東西。
他們的世界是高度發達的，不需要吃飯，不需要上學，知識首接灌大腦。鄉村是什麼？他只在電影、電視劇裡見過。
那阿木是從哪來的？
凌寂放慢了飛行的速度，劍在夜空中畫出一道弧線，緩緩降落在一座小鎮的外面。鎮子不大，此刻己是深夜，街上空無一人，只有幾盞燈籠在夜風中輕輕搖晃。他找了一僻靜的巷子，在周圍佈下了隔音陣——丹長老教他的，不算高深的陣法，但足以隔絕外聲音。
阿木站在巷子裡，茫然地西張，不知道師傅為什麼要在這裡停下來。
凌寂轉過，看著阿木的眼睛。那雙眼睛很亮，但不是那種見過世面的亮，而是一種樸素的、帶著幾分天真的亮。他斟酌了一下措辭，開口問道：“這個世界，覺怎麼樣？”
阿木愣了一下，然後撓了撓頭，出一個憨厚的笑容。“像……人間仙境一般。”他結結地說，目裡滿是真誠的讚歎，“俺從來沒想過能見到這樣的地方。那些山，那些雲，還有仙人您——不，有仙人您，這就是仙境，對嗎？”
凌寂的心沉了一下。
不是演技。阿木不是在演戲，他是真的覺得這個世界是仙境。
一個從現實世界來的玩家，即使再沉迷遊戲，也不會用“仙境”這個詞來形容遊戲裡的場景。他們會說“畫質真好”“地圖真大”“風景真”，但不會說“仙境”。
阿木不是在玩遊戲。他是真的來到了這個世界。
凌寂沉默了一會兒，又問：“你是如何來到這裡的？”
阿木眨了眨眼，似乎在回憶。“俺……俺在山裡砍柴。那天傍晚，俺砍完柴準備下山，看見林子裡有一道。那可亮了，照得整片林子都跟白天似的。俺心裡好奇，就順著走過去。走到跟前的時候，那忽然炸開了，俺什麼都不知道了。再睜眼，就到了一個奇怪的地方，有個石臺子，周圍都是竹林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補充道：“後來有個大叔，姓周，在廣場那邊擺攤的，他告訴俺這裡是青雲鎮，說俺是被選中的有緣人，要帶俺去見一個大人。然後他就把俺帶到您跟前了。”
凌寂聽著，面上不聲，心裡卻是駭然。砍柴，山中，竹林，點——這不是遊戲登，這是穿越。阿木不是從現實世界進遊戲的玩家，他是從另一個世界被拉進來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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