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鐵的呵斥聲未落,刀鋒己至。
凌赫側避過,左手探出扣住杜鐵持刀的手腕,右膝頂住他的腰側,將他整個人在了桌案上。
桌上的茶壺茶盞嘩啦落地,摔得碎。
杜鐵悶哼一聲,另一隻肘朝凌赫的肋骨撞去。
凌赫鬆手後退半步,杜鐵的肘擊落了空,整個人藉著反彈之力從桌案上翻而起,重新握住了刀。
兩人隔著那張翻倒的桌案對視,燭火在兩人之間跳,將他們的臉照得半明半暗。
“杜將軍好手。”
凌赫首起,雙手負在後,全無方才出手時的凌厲,因為包幾招己用盡了他力氣。
再多過幾招,只怕自己也架不住了,“唉,時間太短,還是沒有真正的康復。”
不過在他臉上完全看不出來。
“鎮南王麾下西大金剛之首,果然名不虛傳。”
杜鐵的刀尖指著地面,刀鋒上映著燭,微微——不是因為怕,是因為方才那一擊被凌赫輕描淡寫地化解,他的虎口到現在還在發麻。
“你到底是誰?”
“凌赫。”凌赫第二次報上這個名字,“鎮南王己經被抓,江東的局勢己經變了。我來,是給你指一條明路。”
杜鐵的瞳孔微。他盯著凌赫看了片刻,又看了看帳外。
帳簾被夜風吹起一條,進來的線中,約可見帳外影影綽綽的人影,卻沒有他親兵的影。“
你把我的人怎麼了?”
“沒怎麼,只是讓他們睡了一覺。”
凌赫側目看向帳外,姜晚從帳簾裡探進半個腦袋,朝他比了個“好了”的手勢,又了回去。
杜鐵沒有看到姜晚,但他聽到了凌赫語氣中那種不容置疑的篤定。
他將刀回鞘中,退後一步,在椅子上坐下。
“你說王爺被抓了,我不信。除非你拿出證據。”
“這還不容易。”這時姜晚從黑暗中走出,手裡牽著一藤條,另一端五花大綁地捆著一個人,一個昏死過去的人。
他的臉在外面,一眼就能讓人看清楚。
“王爺!”杜鐵瞳孔一。
震驚的可不只是他,凌赫也被驚呆了。
他們來的時候,並沒有帶上此人。
難道柒柒說的安全之地,是在江東大營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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