哦,忘了告訴你,你們家王爺還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孟婆呢,驚不驚喜,意不意外?
我大舅舅此次來,一是為了理鎮南王,二是接手江東軍。
江東軍是朝廷的軍,不是鎮南王的私產,這點請你搞清楚!
你聽與不聽,於我們而言毫無關係,大不了把你也給綁了。
可你就不一樣了,這可是你杜將軍的生死存亡,就看你怎麼選擇。
當然,你也可以為了氣節而自盡,我們也不會小氣,一口薄棺還是可以給你買的。”
小小姑娘,張帶毒,把杜鐵堵得啞口無言,就看他作如何選擇。
“你!”杜鐵的臉漲了豬肝,手握刀柄,青筋暴起。
姜晚仰著臉,眼睛裡沒有一懼,反倒帶著幾分“你能拿我如何”的挑釁。
凌赫站在一旁,看了外甥一眼又一眼,默默地站在邊,做出保護姿態。
姜晚將藤條又拽了拽,繩結了三分,勒得昏迷中的鎮南王也不由得悶哼了一聲。
“杜將軍,”凌赫終於開口,語氣比方才更穩,“我外甥人小說話首,您別往心裡去。但說的每一句,都是實話。”
他往前走了兩步,走到鎮南王邊,手將那塊白面從懷中取出,戴在鎮南王臉上。
帳中安靜了一瞬。
杜鐵看著那張白面,瞳孔猛地一。
面與鎮南王的面部廓嚴合,像是為他量打造的——不,不是“像是”,本就是。
“這就是孟婆的面。”他也是見過的,不但見過,倆人還曾大打出手過。
孟婆的功夫又毒又狠,自己差點栽在手裡,原來這個“”卻是他們尊敬的王爺,這也太毀他三觀了。他一時半會兒難以接。
“朝廷的天要變了。杜將軍,您是聰明人,應該早做打算,走上正確的一條路。
凌某敬你是真漢子,才說這一番話。”
意思不言而喻——如果你作惡多端,首接“咔嚓”就完事了;如果你是酒囊飯袋,用點銀子就把你打發了,何苦在這裡跟你費口舌?眼前就有個最好的例子。
帳中沉默了很久。
杜鐵低著頭,看著自己那雙佈滿老繭的手,看了許久。然後他抬起頭,看著凌赫,聲音沙啞。
“如果我歸順,你們能保證我手下那些弟兄的命嗎?”
“當然,你這不歸順,而是迴歸。以後你會知道,你做的是最正確的選擇。”
杜鐵看著這個小丫頭,張了張又閉上,最後看向凌赫。
“這丫頭,不得了,小小年紀就有這般口才與見識,在下實在甘拜下風。”
他苦笑一下,走到鎮南王邊,低頭看著那張戴著白面的臉,看了很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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