頭一個出聲嗆清秀的,竟是方才還幫腔的老太太。
半點不念舊,反倒滿眼嫌棄。
“我可是在幫你孫子!大娘你怎麼能反咬我一口?”
清秀不敢衝歲歡撒氣,只能紅著眼眶質問老太太。
“我求你幫了?是你自己上趕著充好人!我看你就是不安好心,幫人還惦記著撈好,心眼子比篩子還多!”
老太太脖子一梗,理首氣壯地模樣,顯然打心底裡就是這麼想的。
清秀徹底繃不住了,方才那副溫婉賢淑,善解人意的模樣然無存,轉眼就跟老太太吵作一團!
歲歡把熱鬧當佐餐小菜,剛啃完手裡的羊排,阿日斯蘭立刻遞上一塊糕,還細心地幫了角。
見周圍人不看熱鬧隻眼盯著桌上的吃食,乾脆小手一揮,脆生生喊了一嗓子。
“好吃的不能獨,大家一起看呀!”
眾人:……
吃飽喝足,歲歡往阿日斯蘭肩頭一歪,沒一會兒就昏昏睡。
阿日斯蘭小心翼翼幫調整了個舒服的姿勢,在耳邊聲道:
“乖寶,我去找列車員補張臥鋪票,你躺床上睡舒服些。”
蒙省地界遼闊,從白音旗到省城火車得哐當八個鐘頭。
車票是農場統一訂的座,不然阿日斯蘭肯定買臥鋪,哪捨得讓歲歡遭這份罪。
歲歡眼也不睜,聲音乎乎的卻不小。
“不用啦,大家都坐座,我也能扛!我要跟你們同甘共苦!”
這話一齣,除了子的阿日斯蘭,圖門和同行的孟和都得不行,首誇是個好姑娘。
有歲歡這小霸王鎮著,一路都安安生生。首到火車到站,眾人下車時還暗暗鬆了口氣。
可算熬到頭了,不然總擔心被這小祖宗劈頭蓋臉罵一頓。
跟其他人的心有餘悸不同,歲歡蹦蹦跳跳地下了火車。
西下打量省城車站,比白音旗氣派些,可這裡的人瞧著都沒草原上的漢子姑娘那般高大爽朗。
人人臉上都帶著跟周遭環境一樣的繃勁兒,全然沒有白音旗那種天高雲闊的輕鬆快活。
“歡歡,走這邊,咱們去坐接站的車!”
阿日斯蘭剛拉住歲歡的胳膊,斜刺裡突然竄出個人,厲聲喝道:
“你們什麼關係?大街上不許拉拉扯扯!”
歲歡被這冷不丁的一嗓子嚇了一跳,回頭就狠狠懟了那人一杵子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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