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歲歡看過來,黑沉沉的眸子裡瞬間漾開笑意,水波瀲灩,帶著三分繾綣,和了一肅殺的氣質。
這容貌甚至稱得上昳麗二字,雖及不上,可進來了豈不是要分薄的風頭?
歲歡狠狠剜了祁遇一眼,用眼神威脅他趕走。
今天頭一回來市局,正一門心思跟管著往後生活質量的後勤部攀呢,可不能讓人攪和了。
被這麼一瞪,祁遇笑意反倒更深了幾分,眼底的亮得驚人。
“走了。”
“嗯?還沒找後勤批條子呢!”同事一臉茫然。
“下午再來。”
小姑娘不高興了,他可不想下次見面還被瞪。
要是哪天能對他笑笑,那該多好。
見人走了,歲歡心舒爽了,跟大姐們聊得更起勁兒,臨走時還順利拿到了批辦公桌的條子。
“我就說你肯定行吧!一下把五張辦公桌都給換了,牛啊!”
市局其實不缺錢,這會兒又是東北經濟最紅火的時候,之所以摳門,不過是從苦日子裡熬過來的,養了一分錢掰兩半花的習慣罷了。
“那是~”
歲歡心裡跟明鏡似的,後勤之所以這麼痛快,不全是因為,更多是朝派出所的桌子實在太破舊了,這才大手一揮全給換了。
不過才不會把功勞往外推,給就接著,又不是接不住。
拿著條子回到派出所,迎接歲歡的又是一陣鋪天蓋地的誇獎。
帶著滿幹勁兒,興沖沖去接手第三審訊。
趙哥說這次應該差不多了,就差最後一把火。
審訊室裡,蔣自強見歲歡進來,拿著記錄本起出去休息。老劉盯著吳大滿的目依舊冷厲,繼續給他施加力。
吳大滿神經早己繃了一快要斷裂的弦,推門的聲響,嚇得他差點從椅子上下去。
等看清進來的人是歲歡,他放在桌上的手瞬間攥。
對這個親手把他抓進來的警,他打心底裡著一恐懼。
再看歲歡跟昨天一樣似笑非笑,有竹的眼神,吳大滿控制不住地抖篩糠。
“咚咚咚”
歲歡屈起手指,在桌上有節奏地敲了敲。
又將聲線低,帶著懾人的迫,陡然厲聲喝問:
“為什麼殺人!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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