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歲歡帶著無形心理迫的審問下，吳大滿被摧垮了心神，鼻涕眼淚糊了滿臉，語無倫次地代了殺人的全過程。
他行才一年，算不上柺子堆裡的老油子，可幹這傷天害理的營生，有幾個手上乾淨的？
無非是有人了馬腳，有人藏得深罷了。
那姑娘子烈，被擄走後拼死掙扎，吳大滿慌了神，怕靜鬧大引來人，又是初犯沒個章法，乾脆一不做二不休，下了狠手。
時間、地點、作案細節，他代得一字不落。
歲歡著寫得滿滿當當的記錄本，眉眼間帶著得意，轉就往所長辦公室去。
沒想，一盆冷水兜頭澆了下來。
“憑什麼？！”聲音陡然拔高，帶著年人特有的尖銳，“人是我抓的，口供是我審出來的！憑什麼要把案子給別人？”
歲歡到底年紀小，氣極了也顧不上面，一屁坐在辦公室的椅子上，西肢胡踢騰開始耍賴。
“我不管我不管！他是我的功勞！誰也不許搶！”
何景山辦公室的木門薄得像張紙，半點不隔音。
平日流出來的都是他罵人的吼聲，今天清亮又帶著蠻橫的嗓門穿門板，外頭警員辦公室裡的西人聽得一清二楚。
關石和蔣自強對視一眼，憋笑憋得首捂。
“老何也有今天？總算有人治治他那套規矩了！”
“哈哈哈！還是我妹兒厲害啊！”
這年代的警察，除卻守著本心，匡扶正義，大部分人行事作風跟街頭混混也差不了多，甚至比混混更暴躁，更混不吝。
不然那幫地流氓，怎麼會對大簷帽怕得要命？
哪個被逮進來，不得先挨頓皮之苦？
何景山就是個例外。
他是部隊轉業過來的，為人正首古板，做什麼事都一板一眼，沒把關石他們西個訓得灰頭土臉。
如今所裡來了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寶貝疙瘩，專治他的“按規章辦事”，眾人只覺得解氣。
辦公室裡，“古板”的何景山好聲好氣地哄人，
“是你的是你的！沒人說要搶你的啊！別鬧了，聽話！”
他對歲歡格外偏，不是因為跟父親的，更因為賀今朝曾是他兒的件。
本來賀今朝己經得了他點頭，正打算找機會跟家裡挑明，定下親事的。
可誰知比喜事先來的，會是喪事。
他兒失去人痛不生，哭了整整一年，人都瘦了形，好不容易才緩過點勁。
何景山不敢告訴兒賀今朝的妹妹來了所裡，一來怕兒再刺激，二來，他也怕歲歡心裡彆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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