搶祥瑞本就犯忌諱,若是故意製造祥瑞圖謀不軌,那可不是小事。
們全是世家貴,個個政治敏,只從蘇婉凝的反常反應,便己腦補出無數可能。
蘇婉凝哪裡還敢再認,坐在地上,手指死死摳進泥土裡,指節都泛了白。
向歲歡抱著白狐的得意模樣,再瞧著周圍貴們探究的眼神,眼眶一熱,卻只能死死咬住,強忍著不敢讓眼淚掉下來。
“不,不是我養的。”聲音發,幾不可聞。
歲歡角揚起笑,低頭輕白狐的髮,語氣輕飄飄,卻字字扎心。
“蘇小姐,看來祥瑞也是有眼睛的,知道誰有福氣,誰是跳樑小醜。你啊,還是些嫉妒,多些自知之明吧。”
說罷一手抱著白狐,另一隻手馬鞭一揮。
“走,咱們回去,讓大家看看我新得的祥瑞。”
一行人簇擁著,浩浩而來,又浩浩離去。
只留蘇婉凝僵在原地,臉鐵青,渾抖,連指甲滲出也渾然不覺。
死死盯著歲歡遠去的背影,恨得牙,卻又無可奈何,忍著將滿腔屈辱與不甘,生生嚥進肚裡。
夜幕降臨,營地中央燃起熊熊篝火,橘紅的火竄得老高。烤香氣西溢,歌舞昇平。
這次秋獮,狩獵斬獲最多的當屬三皇子。反觀往年次次拔得頭籌的大皇子元時雍,此番卻只帶回幾隻兔子,外加一頭小鹿。
可今夜本該屬於三皇子的風,卻盡數被懷擁白狐的歲歡搶了去。
與元時雍並肩坐在北庭王側的尊位上。
白日返程時,歲歡便將這隻北庭人視為祥瑞的白狐獻給了北庭王。
北庭王果然龍心大悅,非但未將白狐收走,反倒特許留於邊飼養,更賞了金玉綢緞無數,恩寵盡顯。
此刻他更是頻頻舉杯,對著歲歡連聲讚歎。
“榮安福澤天,竟能引得祥瑞親附,實乃我北庭之吉兆!”
席下文武百,世家貴胄見狀,紛紛起執盞敬酒,恭維之聲此起彼伏。
“公主天姿貴相,祥瑞自來,此乃上天庇佑北庭啊!”
“公主容貌傾城,又攜福運而來,難怪大皇子殿下一見傾心,這般天作之合,真是羨煞旁人!”
眾人不知北庭王的心思,往年他對三位皇子素來一碗水端平,今日卻獨讓元時雍坐於側,與二、三皇子區分開來。
他們只當是歲歡獻了祥瑞,才讓大皇子沾了。
連歲歡都這麼以為,洋洋得意,一眼接一眼地睨向邊給切的元時雍。
元時雍被這副小模樣勾得心尖發,恨不得立刻將人摟進懷裡好好疼一番,卻礙於滿場目,不敢妄。
只能將烤得最的鹿切細細的,放到歲歡面前的盤子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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