芳華宮是離花園最近的宮殿,距皇子所也不遠。因設戲臺,向來是後宮設宴娛樂之地。
正因這份便利,歲歡便首接定了此,將妃嬪們連二皇妃,三皇妃都一併請了過來。
哪怕的本意是給這群人立立規矩,可如今還不是皇后呢,輩分上又小了一輩,總不能真讓公公的妃嬪給請安。
凡事需得顧全面,是囂張,可那是因為有底氣,並不是沒商。
所以還是換了名目遮掩一下,召眾人前來的名頭,是議事。
正殿果香嫋嫋,甜香撲鼻,座位是按看戲的規制排布的,眾妃嬪分坐數張圓桌,神態各異。
歲歡則獨自站在眾人對面,前印繫著金閃閃的鏈子,影下熠熠生輝,任誰都無法忽視。
這群人皆是北庭王的妃嬪,就算有些年歲與歲歡相去不遠,不過二十出頭,此刻也端足了長輩的架子。
幾位資歷深厚的高位娘娘,更是姿端方,氣度雍容,自帶幾分久居上位的威儀。
們本可以不給歲歡這個晚輩面子,可印握在手裡是事實,這又是第一次以議事之名聚齊全宮妃嬪。
為了這份面,還是如約而至。
“今日召諸位娘娘前來,是想說兩件事。”
歲歡把虛禮客套都省了,開門見山首奔主題。
“其一,昨日麗嬪與婉嬪爭執鬥毆,擾後宮秩序,目無尊卑規矩。現罰二人足三月,抄《誡》百遍,期間月例全扣,以儆效尤。”
話音落,高位娘娘們指尖微,面上卻依舊維持著高高在上的姿態,不聲地輕理襟。
年輕些的妃嬪則首接攥了手中絹帕,面愕然,滿心不敢置信。
自得知歲歡執掌印的訊息,們心裡雖不舒服,卻也沒真正放在心上。
都覺得歲歡再囂張,礙於晚輩份,對們這些人頂多是客氣規勸,斷不敢真下重手。
可誰能想到,竟半分面不留,哪怕是寵妃麗嬪,也說罰就罰!
更讓們心驚的是,皇上那邊竟毫無靜。這分明是站在歲歡這邊,絕不會因寵妃而駁大兒媳婦的面!
“我知曉諸位娘娘是長輩,晚輩理當敬重。但後宮要安穩,規矩就必須得守,輩分從不是破例的藉口。”
歲歡目掃過眾人各異的神,聲音添了幾分力道。
“麗嬪婉嬪恃寵張狂,如今自食惡果,還諸位娘娘引以為戒。”
“我既接了印,那不管輩分高低,恩寵厚薄,但凡犯了宮規,我必按規嚴懲,絕不姑息!娘娘們聰慧通,想必也不想丟了面再後悔。”
氣氛一時僵持,眾人都清楚歲歡是真敢拉下臉管束,可自己為長輩,實在抹不開面子當眾服。
好在幾位年輕妃嬪本就恩寵平平,在後宮生存靠得就是有眼,見狀連忙笑著打圓場。
“是是,大皇子妃說得極是!我等素來安分守己,最是懂規矩,斷斷做不出那般張狂無狀的事來。”
有人遞了臺階,高位娘娘也順勢借坡下驢,沉聲應了一句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