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皇子妃所言極是,我等記下了。”
可暗地裡,人人都暗自警醒,往後在宮裡再怎麼鬧,也萬萬不能落到歲歡手裡。
這人就是個混不吝,真被收拾了,怕是要和麗嬪婉嬪一樣,臉面丟盡不說,在皇上那兒也徹底失了恩寵。
畢竟們看得出,大皇子妃在皇帝心中的重量,怕是比們重多了。
見眾人徹底收了輕慢之心,歲歡語氣才緩了緩,卻依舊爽利乾脆。
“天氣漸暖,春裝也該添置了。我從南楚帶了些上好料子,就當是給諸位娘娘的見面禮。讓務府給每位娘娘多做兩春裝,花紋樣任憑你們選,務必合心意。”
北庭皇宮自然不缺珍寶財,可天下西國之中,南楚奢靡之風最盛,綾羅綢緞更是冠絕西方。
歲歡本就深得寵,帶來的料子,最差也得是罕見的珍品。更何況明著是送禮,豈會拿尋常貨糊弄人?
這話一齣,眾妃嬪臉上總算有了真切笑意。
榮妃早早就押寶大皇子,此刻更是率先示好,語氣親和。
“那本宮先謝謝大皇子妃了。”
年輕妃嬪正是爭寵的年紀,聞言更是喜不自勝,連忙跟著附和。
“還是大皇子妃想得周到!”
眾人都以為這便是歲歡“打一棒子給一甜棗”裡的甜棗,沒曾想還有後話,又添了一樁喜事。
“再過些時日便是上巳節,雖不能出宮與民同樂,可宮裡也能熱鬧一番。屆時我會讓人在荷花池畔備齊新鮮瓜果,瓊漿酒水,諸位娘娘儘可卸下拘謹,好好樂一場。”
“多謝大皇子妃費心安排!”
年長些的圖個熱鬧舒心,年輕些的,心裡卻各自打著小算盤。
上巳節本就是男相會的好日子,那天若能得到皇上的青睞,與他把臂同遊,共放河燈,那便是實打實的恩寵,定能在後宮風無限。
二皇妃與三皇妃坐在最外側的桌前,看著歲歡這般恩威並施,牢牢掌控局面,自己二人反倒像是矮了一頭,心頭滋味複雜。
柴淑華至今沒能走出不能生育的打擊,連得償所願嫁給心之人都顧不上了,全副心神都放在折磨仇人上。
唯有在磋磨蘇側妃時,那張沉寂的臉上才會出幾分鮮活氣。
柳氏卻截然不同,仗著生了皇長孫,又聽二皇子說過,父皇絕不會讓異國公主做北庭國母,便始終自認份歲歡一頭。
哪怕北庭王屢次為歲歡做臉,都只當是歲歡會討好人。
可今日親會到歲歡過自己一頭,卻偏偏束手無策的憋屈,堵得心口發悶,幾乎不過氣!
而歲歡卻沒往二皇妃,三皇妃那邊瞥上一眼,見諸事妥當,便滿意地揚聲道:
“今日議事便到這兒,諸位娘娘請自便吧。”
改立的威立完了,也該著手籌備上巳節,讓這幫人漲些見識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