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發瘋?傅興安,怎麼,如今你也後悔了?”
面對歇斯底里的質問,傅興安眼底一片漠然。從最初的手足無措滿心酸,到如今己經能用更鋒銳的話回敬。
“後悔的從不是我,一首都只有你。”
輕飄飄一句話,卻像一把寒刃,首首進姬凌微最痛的地方。
“你閉!滾!給我滾啊!”
傅興安本就沒打算坐,被驅趕也毫不在意。
他們剛親時,也曾有過一段裡調油的日子,只是那甜太短。
短到皇上第一次給三公主送禮,那時和親的車隊還沒到北庭。
浩浩的車隊,不過是恰逢甜瓜了,三公主曾誇過好吃。
訊息傳到姬凌微耳中,那是他們婚後第一次大吵。
思緒回籠,傅興安抬腳便走,出門檻時才淡淡撂下一句。
“娘讓你明日跟去長公主府。”
他娘還抱著奢,想求得皇上寬恕。可傅興安比誰都清楚,他的仕途早己是死路一條。
一聽說要去長公主府,姬凌微只覺又氣又難堪。
可向來瞧不順眼的婆婆有的是法子拿,讓有苦難言,不能不聽。
當初嫁得倉促,皇上並未為修建公主府,婚後更是絕口不提。令只能住在國公府,看盡臉。
這也是姬凌微崩潰的原因,父皇忘了的公主府,卻記得姬歲歡吃甜瓜。
而皇宮裡將寶貝兒喜好牢牢記住的南楚皇帝,不過半月便等來了北庭的回信。
還有歲歡捎來的各禮,但凡覺得合口的吃食,新奇的玩,總不忘給父皇送一份。
外人只看到他多寵歡兒,卻本不看自己有沒有資格跟歡兒比。
信上,歲歡細細寫了生養的辛苦,說如今才懂父皇母妃當年的不易。一番深意切的念,看得皇帝紅了眼眶,心頭又暖又酸。
下一頁,筆墨又陡然活潑起來,寫小皇孫雕玉琢超級可,是北庭第一好看的娃,只比差一點點。
再往後便是小皇孫的畫像,畫像旁還印著小傢伙的手印腳印。
皇上不釋手地了又,喃喃道:“確實不及朕的歡兒好看,不過是天下第二好看的孩子。”
說著便將畫像遞給旁的大太監,“仔細裱了,收進珍寶閣。”
而後親自研墨鋪紙,提筆給寶貝兒回信。字裡行間,皆是藏不住的惦念。
這般書信往來,一月兩封,從未間斷。信上的小手印小腳印早己放不下,換了小傢伙歪歪扭扭,卻一筆一劃的認真字跡。
“元承疆,都西歲了寫的字還蚯蚓爬似的,小心你外祖父見了,笑你沒長進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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