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朝，待敘禮己畢，太常楊彪出班奏報：有河南郡漁民在打魚時，從河裡撈出來一塊奇石，上面刻有幾個上古鳥篆字，無人認識。
這個河南郡，可不等於現在的河南省，而是指盆地一帶。
這個楊彪，就是“一合”楊修的父親。他學識淵博，此時正擔任太常一職。
太常是幹什麼的呢？也就是專管祭祀、占卜的，替皇帝張羅各種儀式、典禮，也算是個閒職。
楊彪此人，也算是一個忠良人士。不過，他的為人事有點像一個老學究，不管分外的事。
楊彪出來奏這一本，其實也是耿紀聯絡安排的，屬於劉協與耿紀商議的計劃的一部分。耿紀找人刻了一塊石頭，作舊後扔到河裡，再找人打撈上來，當祥瑞上報給地方，一首報到楊彪這裡。
奏報祥瑞之事，由他報來，也算專業對口。
聽了楊彪的話，劉協心說：“好戲開始了。”
他便戲上，假裝驚訝，反問楊彪：“竟有此事？楊卿覺得此事是吉是兇呢？”
楊彪答道：“這個臣委實不知。關鍵是上面的字，恕臣才疏，竟不認得。”
一時間，群臣議論紛紛。大家都說：“楊太常為天下大儒，他都不認得，咱們這些人就更別提了。”
這時，耿紀出班言道：“當年，太昊治世，河出圖，出書，天下海晏河清，臻於大同。如今水出書，必然是天降祥瑞，預兆我大漢國運昌盛，天下太平。”
耿紀這一席話，純粹是出來帶節奏的。
話音剛落，便有幾個馬屁出聲附和：“對對對，如今陛下聖明，曹大將軍公忠國，我大漢必能芟夷大難，恢復明章盛世。所以上天降下祥瑞。”
群臣議論了一會，便有人問楊彪：“楊大人，你何不把石頭拿來，供列位臣僚一觀？”
楊彪苦笑：“列位有所不知，那石頭有一二百斤重，我年邁弱，如何能拿得？”
“可惜了，可惜了。”人群中有人說道。
楊彪從懷裡掏出一張疊著的紙，朝大家揚了揚：“諸位莫急，石頭我雖不曾帶來，但拓片我這裡倒有一張。”
說罷，將紙展開給眾人看。
眾人都圍過去看。劉協也假裝好奇，站起觀。
忽然人群中有一人朗聲說道：“這字我認得。此乃先秦時楚地的鳥篆字，臣為長沙人士，舊時曾學過一二。此乃‘天王蓋地虎’五字是也。”
頓時人群安靜了下來，不人仔細驗看一番，又都點頭稱是：“對對對，正是‘天王蓋地虎’。”
鳥篆，是過去流行於南方地區的一種裝飾文字，是在篆書的基礎上增加鳥、蟲圖案化而來的。
仔細看來，還是能認出本字的。
字是認出來了，群臣又面面相覷，互相問道：“這‘天王蓋地虎’，是什麼含義？”
一時間，大家都小聲議論起來。
耿紀怕有人歪了樓，又站出來帶節奏：“諸位，聽我一言：鳥篆乃楚地文字，中原不用。依我看，此石必然是當年楚莊王觀兵時，沉河的讖語。此讖語今日出現，或有所深意。”
大臣們又議論了起來，猜什麼的都有。不過猜來猜去，最終還是沒有結果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