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協拍了拍几案,讓大家安靜下來。大臣們看劉協要發表意見,便都站回了自己位置。
劉協這才說:“這‘天王蓋地虎’是什麼深意,朕看諸位大臣也拿不定主意。既然如此,何不將此石立在東市門口?再出告示,如有吏民人等可以解釋其含義,都可以到太常寺呈報。”
耿紀出班諫道:“陛下,臣以為不妥。天下吏民,何其眾多。
若都到太常寺呈報,楊大人如何能接待得過來?更何況,天下智士,並不都在許都,山野鄉間,也常有逸之士。臣以為,不妨將告示頒發給各州縣,令州縣廣為上。
凡有呈報者,皆書於紙張或簡牘,報給州縣長。由地方員彙總後報給太常寺。”
楊彪也出班奏道:“天下逸雖多,然好事者不多。陛下何不設下賞賜?重賞之下,吏民定當積極響應。”
人群中有一些附和之聲。
劉協看事發展得差不多了,就宣下旨意:著太常寺將巨石立於許都東市,出告示,懸賞500兩白銀,求取讖語的解釋。
散朝後,楊彪就按照劉協的旨意去辦了。
那位問了:許都裡還都聽劉協的,別的州縣怎麼可能也聽劉協的?
沒錯,別的州縣劉協還真管不了。他只能令尚書檯發公文給鄴城的曹,然後由曹再給州縣長發號施令。至於曹照不照辦,劉協就做不了主了。
當然,劉協此舉也就是試上一試。他並不知道弟弟去了哪裡,說不定還真就在許都呢!曹照辦,當然最好不過;但如果他不照辦,劉協也拉不長他。
而且,就算曹照辦了,告示也不到劉表和孫權的地盤上,是不是?
————
隔了一日,許都的公文送到了鄴城。
曹看了,眉頭一皺,心裡非常惱火。
他找來賈詡,先將尚書檯的公文給賈詡看了看,然後咬牙切齒地說:
“許都那個不知恩的東西,當初他在的廢墟上飢寒迫,幾乎喪命,是孤前去救駕,足足食養了他十年。
不料他毫不顧念孤的恩德,數年前發下帶詔,要想謀害孤,有幸被孤識破。
不想他今日仍不思悔改,竟妄想借讖語蠱人心,要對孤不利。文和,你以為如何?”
賈詡將公文挲良久,對曹說:“臣有上中下三策,願明公決之。
下策,明公可將獻石之人斬殺,再將楊彪奪職貶黜,以此震駭天子,使其不敢再生事端;不過此策恐落人口舌;
中策,明公扣下公文不發,另遣人回許都,趁夜將巨石移走,告示撕毀,此事便消;不過此策過後,天子恐仍有後手;
上策,這讖語‘天王蓋地虎’,誰是天王,誰是地虎,全在儒生一張上。明公可將計就計,將此告示傳佈天下,再組織儒生推輿論,皆稱明公為天王,漢室為地虎。使天下人皆知漢室氣數己盡,天命移在明公之。”
曹聽罷,嘿嘿笑了起來:“文和之言甚善。我便讓天下人皆以我為天王,天命在我,讓那小皇帝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。”
曹拿定了主意,就依照賈詡的上策,一面派人將告示快馬傳遞給各郡縣,一面收買儒生,準備製造輿論。
知後事如何,且聽下回分解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