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外,柏雲蘭白勝雪,一條又又黑的辮子垂在一側前,面容略顯憔悴,眼角紅紅,像是剛剛哭過的樣子,這麼一朵的水仙花,任由著誰看了這幅模樣,怕都會好一陣心疼。
柏雲蘭沒有進門,一雙眼睛卻往醫務室裡瞧。
剛剛在宿舍的時候,明明聽見了沈行舟的聲音,自己才費了些巧思稍稍的打扮了一下,可沒曾想,這麼一會兒的工夫人就已經走了!
那費心思打扮給誰看呀!
這也不能怪,實在是那天裝暈,林菀寧下手太狠了,以至於柏雲蘭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刃上,原本幾分鐘的事,竟磨蹭了半個多小時。
柏雲蘭見林菀寧和王傑齊齊看向自己,抿了抿,一副忍屈含悲的模樣道:“王主任,我是來給您送檢討書的。”
王傑抬起了眼皮兒,淡淡地看了柏雲蘭一眼,輕輕地在辦公桌上點了兩下:“擱這兒吧。”
柏雲蘭咬著下,惡狠狠地瞪了一眼林菀寧,腳步艱難地挪到了王傑的辦公桌前,放下了手裡的檢討書。
王傑開啟翻看一遍,頷首道:“嗯,認錯態度誠懇,柏醫生,希你能夠記住這次教訓,不要再犯同樣的錯誤。”
柏雲蘭的眼睛裡蓄滿了淚水,用力地了鼻子,強忍著不讓眼淚在林菀寧的面前掉下來:“我知道了。”
王傑將柏雲蘭的檢討書疊好收進了辦公桌的屜裡。
隨後,他朝林菀寧的方向努了努下:“去給林醫生道歉。”
柏雲蘭轉過頭,後槽牙咬得“咯咯”直響。
要不是因為林菀寧的話,自己怎麼會落地如此下場。
現在也不知沈大哥會怎麼看自己。
一瘸一拐地走到了林菀寧的面前,柏雲蘭深深地朝他鞠了躬,收斂了眼睛裡的怨與恨,態度十分謙卑誠懇:“林同志,對不起,希你能夠原諒我。”
林菀寧整理好了蘇紅兵的就診記錄,合上了本子抬眸看著柏雲蘭:“你對不起的不是我,是喬營長,是‘醫生’這兩個字,是戰士們對你的信任,至於你陷害我的事……”
說到了這裡,林菀寧站了起來:“我不原諒!”
柏雲蘭始終保持著鞠躬的姿勢,林菀寧所說出的每一個字,都像是一把無形的大錘子,狠狠地捶在了的心頭上。
眼淚終於是忍不住地掉了下來。
林菀寧轉頭看向了王傑:“王主任,我去診室給匡同志換藥。”
說完,直接略過了柏雲蘭的邊走出了醫務室。
柏雲蘭從小到大什麼時候過這樣的委屈,一陣陣屈辱瞬間充斥了的心。
猛地攥了拳頭,水蔥似的指節被得泛白,得“咔咔”作響。
王傑目深深地看了柏雲蘭一眼,無奈地搖了搖頭,嘆了一口氣道:“柏醫生,你先回去休息,以後還要和林醫生共事,慢慢取得的原諒吧。”
還要取得林菀寧的原諒!
柏雲蘭極是不願,咬著的中漸漸有腥味彌散,才緩緩地鬆開了口,勉強出了一個比哭還要難看的笑容:“主任,我知道了。”
一整個上午,沈行舟腦海裡時不時就會想起今天早上在衛生所裡發生的事,眼前更是一個勁地出現林菀寧神淡漠的樣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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