媽媽去世後,雪奈的世界了一部分。
送來的飯菜越來越簡單,有時甚至是冷的,藥常常忘記送,婢們看的眼神里多了憐憫,也多了疏遠。
不記得父親的樣子。
只通過媽媽的描述在夢裡見過背影,但那個背影從未轉向,從未走進的世界。
沒有人允許去父親的院子。
“主的病更嚴重了,哎。”
“新夫人就要進門了,聽說很好,這次一定能生下健康的繼承人。”
雪奈在房間裡,聽著外面的人議論,懷裡還抱著媽媽留下的唯一一件外。
服上有媽媽的味道,淡淡的,越來越淡了。
“小姐,該喝藥了。”婢端來藥碗。
雪奈看著那碗黑乎乎的藥,搖了搖頭。
“不喝。”
“小姐,不喝藥怎麼會好?”
“好了又怎樣?”雪奈的聲音細細的,帶著平靜,“媽媽不在了。沒有人需要我好起來。”
婢皺起眉頭,但也沒多勸,端著藥碗離開了。
雪奈躺回床上,閉上眼睛。
想,也許不吃藥,自己就能快點去媽媽去的那個“很遠的地方”。這樣,就能見到媽媽了。
又過了幾天,優子溜進的房間。跪坐在雪奈床邊,看著雪奈蒼白得幾乎明的小臉,眼圈紅紅的。
“小姐,您要乖乖喝藥。”優子聲音很輕,帶著哀求,“夫人希您活下去。”
雪奈背對著,一不。
優子咬了咬,像是下定了決心。湊近些,低聲音說:“小姐,您還有父親啊。您的父親……他和您一樣,也很不好。如果您不在了,他該多難過啊。”
雪奈的睫了。
父親……
那個幾乎不記得的人。
優子繼續說:“我聽伺候主的老僕人說,您出生的時候,主……您的父親,是抱過您的。雖然只有一次,雖然他什麼也沒說……但他抱過您。”
雪奈慢慢轉過,梅紅的眼睛看向,裡面有了微弱的。
“真的嗎?”
優子用力點頭,眼淚掉下來:“真的。所以小姐,您不是一個人。您還有父親。為了他,您也得好好活下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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