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春宮，午後。
皇后烏拉那拉氏靠在暖炕上，手裡端著一盞參湯，慢慢喝著。
林姑姑站在一旁，低聲稟報著什麼。
“娘娘，藥房那邊回話了。麗嬪娘娘宮裡的人，最近確實抓了不涼藥材。說是麗嬪子不爽，要調理。”林姑姑的聲音得很低，“可奴才問了太醫院的人，麗嬪娘娘上月請平安脈，子好著呢，沒什麼不爽。”
皇后放下參湯，用帕子沾了沾角：“抓那些藥，是給自己用，還是給別人用？”
“這個……奴才還沒查清楚。”
皇后沉默了一會兒，緩緩道：“麗嬪這個人，心思多，手段也狠。但不夠聰明。聰明人做事，不會留把柄。倒好，大張旗鼓地抓藥，生怕別人不知道。”
“娘娘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先看著。不用急。”皇后端起參湯，又喝了一口，“要是針對本宮，本宮自有辦法。要是針對別人——那就更不用急了。”
林姑姑點頭：“娘娘英明。”
皇后放下參湯，目落在窗外禿禿的樹枝上：“最近那個索綽羅常在，怎麼樣？”
“回娘娘，安分得很。每天請安，回去就窩在偏殿裡，不怎麼出來。倒是邊的那個小宮，小石子的，經常在各走。”
皇后眉頭微挑：“走？”
“就是……跟膳房、藥房那些底層太監聊聊天，帶點吃的喝的。不像是在打聽什麼，倒像是在朋友。”林姑姑頓了頓，“奴才讓人盯著了，暫時沒發現什麼異常。”
皇后點點頭：“一個小常在，翻不起什麼大浪。不過——讓人繼續盯著。這宮裡，沒有誰是真正‘安分’的。”
“是。”
景仁宮，傍晚。
麗嬪坐在梳妝檯前，宮秋月正在給卸妝。銅鏡裡映出一張豔但帶著幾分戾氣的臉。
“東西送過去了？”麗嬪問。
“送過去了。”秋月低聲音，“奴婢親自給汪貴人邊的小順子，囑咐他放在汪貴人的飲食裡。每天一點點，不會讓人察覺。”
“汪貴人最近怎麼樣？”
“回娘娘，汪貴人最近胃口不太好，總覺得乏力。太醫院的人來看過，說是脾胃虛弱，開了些調理的藥。”
麗嬪角勾起一冷笑：“脾胃虛弱？哼，讓虛著吧。虛著好，虛著就不會生事。”
秋月猶豫了一下：“娘娘，汪貴人畢竟是您的人，萬一知道了……”
“知道又怎樣？”麗嬪打斷，“一個五品的兒，能翻出本宮的手掌心？本宮讓活著，己經是恩典了。”
秋月不敢再說了，低頭繼續卸妝。
麗嬪看著銅鏡裡的自己，眼神冷。汪貴人最近被皇上翻了兩回牌子，尾都快翹到天上去了。再不敲打敲打，怕是要忘了自己是誰。
承乾宮，夜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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