養心殿，午後。
皇帝坐在案後，手裡拿著硃筆，面前的摺子攤開著，但他一個字都沒看進去。腦子裡全是昨晚的畫面——騎在他上時腰肢的弧度，趴著時回頭瞪他的眼神，迷迷糊糊說“銀子”時的嘟囔。
“蘇培盛。”皇帝放下硃筆。
“奴才在。”蘇培盛立刻上前。
“索綽羅常在……今天在做什麼？”
蘇培盛心裡一，面上不分毫：“回皇上，索綽羅常在今早去長春宮請了安，之後就回了鍾粹宮偏殿，一首沒出來。”
“沒出來？一整天？”
“是。底下人回報，說常在在……補覺。”
皇帝角了一下。補覺。別的妃嬪得了賞賜，恨不得立刻來謝恩，在前晃悠。倒好，補覺。
“皇上，要不要翻索綽羅常在的牌子？”蘇培盛小心翼翼地問。
皇帝端起茶盞，想了想，放下：“不翻。”
“是。”蘇培盛彎腰，心裡卻明白，皇上上說不翻，心裡未必。
果然，過了不到一炷香，皇帝又開口了：“蘇培盛。”
“奴才在。”
“去傳話，讓索綽羅常在來養心殿……伺候筆墨。”
蘇培盛愣了一下。伺候筆墨？這不是翻牌子，但比翻牌子更親。翻牌子是例行公事，伺候筆墨是……私會。
“是，奴才這就去。”
蘇培盛出了養心殿，心裡嘀咕。皇上這是上說不要，很誠實。連著兩次侍寢還不夠，還要見。這位索綽羅常在，怕是要飛上枝頭了。
鍾粹宮偏殿。
琉璃正靠著窗吃點心，小石子在一旁彙報今天的“報”。
“小主，汪貴人今兒沒去請安，說是病了。太醫院的人去看過，說是脾胃失調，開了藥。”小石子低聲音，“但奴婢聽藥房的小太監說，汪貴人那病，不像是普通的脾胃失調，倒像是……中了什麼慢毒。”
琉璃吃著點心，不聲：“誰跟你說的？”
“藥房負責熬藥的小路子。他說汪貴人的藥渣裡，有涼藥材，跟麗嬪之前抓的那些一模一樣。”
琉璃放下點心，心裡有了數。麗嬪這是要把汪貴人徹底廢了。慢涼藥，長期服用，宮寒不孕。等汪貴人發現，己經晚了。
“宿主，你要不要提醒汪貴人？”小柒問。
“提醒？然後呢？告訴麗嬪，麗嬪來對付我？”琉璃在心裡冷笑，“我又不是聖母。自己的命，自己保。”
小柒想了想：“也是。汪貴人也不是什麼好人。”
“所以，看著就好。”琉璃端起茶盞，“別人的事，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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