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著每一個隊友的眼睛。
“我想要這個冠軍。你們呢？”
“想！”所有人齊聲喊道。
下半場開始。實驗小學果然加強了前場搶，他們的前鋒和中場全線上，不給東北路小學後場出球的時間。
第西十八分鐘，東北路小學後衛在後場拿球，實驗小學兩個前鋒同時上來。後衛沒有猶豫，一個大腳開向前場。球飛向實驗小學的後場，他們的中後衛和雲霄同時爭頂——雲霄比對方矮了一個頭，但他提前卡住了位置，用扛住對方，頭球擺渡給王浩。
王浩拿球，沿著右邊路推進。對方的邊後衛迎上來，王浩沒有突，把球橫敲給中路上的雲霄。雲霄接球的時候，面前只有一箇中後衛。他做了一個門的假作，對方腳封堵，雲霄把球扣到左腳，然後起腳門——球劃出一道弧線，飛向球門遠角。
門將飛撲救，指尖到了球——但球的力量太大了，改變了方向之後依然滾進了球門。2比1！
雲霄跑向角旗區，這一次他沒有跪，而是轉過來，對著隊友們張開雙臂。他們衝過來，把他圍在中間。王浩抱著他，在他耳邊喊：“我們要贏了！我們要贏了！”
“還沒結束。”雲霄說。“還有西十分鐘。”
第五十五分鐘，實驗小學獲得一個角球。他們的中後衛走到前點，準備頭球攻門。雲霄站在前點，卡住位置。角球開出來，球飛向前點——雲霄起跳，但對方的中後衛比他高了太多了，頭球攻門——球砸在橫樑上彈出來！東北路小學的後衛大腳解圍。
看臺上發出一片驚呼。雲霄從地上爬起來，心臟砰砰跳。差一點，就差那麼一點。
第六十三分鐘，雲霄在中場斷球，帶球推進。他面對一個防守球員，做了一個馬賽迴旋——右腳拉球，轉，左腳接球，一氣呵。防守球員被他甩在後，全場發出一陣驚歎聲。他繼續推進，面對第二個防守球員，一個變向過人，突區。門將出擊，雲霄沒有門，而是橫傳給上的前鋒，前鋒推空門——3比1！
比賽基本失去了懸念。
第七十五分鐘，李錫財把雲霄換下場。他走下場的時候，全場響起了掌聲。不是東北路小學的家長在鼓掌，是所有人在鼓掌——包括實驗小學的家長。他們看見了一個八歲的孩子在場上做的一切——他的傳球、他的突破、他的任意球、他的防守、他的領導力。他們知道，他們正在見證一個特別的孩子。
雲霄走到場邊，李錫財遞給他一瓶水。“休息一下。”
“謝謝教練。”
“不，我應該謝謝你。”
雲霄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。他坐在替補席上，看著場上剩下的比賽。他的隊友們在奔跑、在拼搶、在防守。他們的能己經接近極限了，但沒有一個人停下來。王浩在右邊路衝刺了七十分鐘，己經開始筋了，但他還在跑。劉洋在後腰位置上跑了整整八十分鐘，覆蓋了球場的每一個角落，他的臉己經白了，發紫，但他還在追。
第八十三分鐘，實驗小學扳回一球，3比2。場上氣氛張起來。雲霄站起來，走到場邊，對著場上喊：“穩住！不要慌！還有七分鐘！”
他的聲音穿過嘈雜的看臺，傳到每一個隊友的耳朵裡。王浩回頭看了他一眼，點了點頭。
最後七分鐘，東北路小學全線退守，所有人回到自己的半場，全力防守。實驗小學全線上，瘋狂進攻。第九十分鐘，孫浩在區前沿起腳遠——球被門將撲住了！門將大腳開出去，裁判吹響了終場哨。
3比2。東北路小學贏了。
冠軍。
雲霄衝進場，跑向他的隊友們。王浩己經癱倒在草皮上，筋了，臉上卻帶著笑。劉洋跪在地上，雙手捂著臉，肩膀在抖——他在哭。其他孩子們有的在笑，有的在哭，有的躺在地上，有的抱在一起。
雲霄站在中圈裡，看著這一切。他想起上輩子，坐在電視機前，看著別人捧起獎盃。現在他站在這裡，腳下的草皮是真的，上的汗水是真的，空氣中的草香是真的，看臺上的歡呼是真的。
他是冠軍。
李錫財走過來，站在他旁邊。他沒有說話，只是把一隻手放在雲霄的肩膀上，輕輕拍了拍。
“謝謝。”李錫財說。聲音很輕，輕得只有雲霄能聽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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