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霄笑了。“你現在還畫嗎？”
“畫。但畫得不多。功課太多了。”
兩個人走到海邊。老虎灘，他們小時候常來的地方。海還是那個海——灰的，浪很大的，有漁船的那種。遠的海面上，有幾艘漁船在作業，白的船在灰的海面上格外醒目。沙灘上有幾個孩子在堆城堡，一個男孩在踢球，球在沙灘上滾得很慢，留下一道長長的痕跡。
雲霄掉鞋，踩在沙灘上。沙子很細，很，被太曬得暖暖的。他走到海邊，浪花打在他的腳上，涼涼的。
“你還記得嗎？”張木站在他旁邊，也了鞋。
“記得什麼？”
“小時候，你在這裡堆了一個足球場，我堆了一個看臺。你說，以後你坐在看臺上看我踢球。我說，好。”
雲霄笑了。“記得。那時候我八歲。”
“你現在踢球了。在校，在國隊。你做到了。”
雲霄看著。的頭髮被海風吹了，手把頭髮攏到耳後，出耳朵和側臉的廓。的皮很白，在下幾乎是明的，能看到細細的管。的眼睛很亮，像海面上反的。
“張木。”
“嗯？”
“謝謝你。”
“謝我什麼？”
“謝謝你小時候每次看我踢球。謝謝你幫我撿碎玻璃。謝謝你給我寄那張照片。”
張木愣了一下。“什麼照片？”
“大連的海。灰的，浪很大的，有漁船的那張。照片背面寫著‘等你回來，我們一起去海邊’。”
張木的臉紅了。“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。”
“我留著呢。在校的宿舍裡，在牆上。”
低下頭，看著腳下的沙子，不說話。海風吹過來，把的頭髮吹得更了。雲霄看著，心裡湧起一暖流。他想說很多話，但不知道從哪一句開始。
“張木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會一首看我踢球嗎？”
抬起頭，看著他。的眼睛很亮，像海面上反的。“會。”
“永遠？”
笑了。那種笑容很燦爛，像大連的。“永遠。”
雲霄也笑了。兩個人站在海邊，看著灰的海面，白的浪花，遠的漁船。浪花打在他們腳上，涼涼的，又退回去，又打上來。
“你知道嗎？”張木說。“你不在的時候，我經常來這裡。一個人坐在沙灘上，看著海，想著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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