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2年三月，大連。
雲霄十二歲零西個月了。他的高長到了一米五二，重八十五斤。他的技更加，意識更加敏銳，更加強壯。在U14隊裡，他是絕對的核心；在U16國隊裡，他雖然是年齡最小的，但己經開始獲得出場機會。他的名字開始出現在足球圈人士的談話中，有球探來看他的比賽，有記者來採訪他。
“雲霄，你有沒有想過以後去哪裡踢球？”一個記者在訓練結束後問他。
“想過。”雲霄說。
“去哪裡？”
“歐洲。”
記者笑了。“歐洲？那可不是隨便能去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所以我要更努力。”
三月的某個下午，孫繼海把雲霄到辦公室。辦公室還是老樣子，一張桌子、一把椅子、一個檔案櫃。牆上多了幾張照片——校隊的全國冠軍合影、國隊的亞賽冠軍合影，還有一張雲霄單獨的照片，是在全國錦標賽決賽中進球后跪的瞬間。
“坐。”孫繼海指了指對面的椅子。
雲霄坐下來。
“有件事要跟你說。”孫繼海從屜裡拿出一份檔案。“有一家歐洲俱樂部對你興趣。”
雲霄的心跳了一下。“哪家？”
“阿賈克斯。荷蘭的阿賈克斯。”
雲霄沒有說話。阿賈克斯。歐洲著名的青訓工廠，培養過克魯伊夫、範斯滕、博格坎普、克魯伊維特、斯德、德容、範德法特……無數球星從這裡走向世界。
“他們看了你在全國錦標賽和國隊的表現，對你很興趣。他們的球探下週會來中國，看你的訓練和比賽。”
雲霄沉默了一會兒。“孫指導，我想去薩。”
孫繼海看著他。“薩？”
“嗯。我從小的夢想就是薩。我知道阿賈克斯也很好，但我想去薩。”
孫繼海沉默了很久。他看著雲霄，眼神里有一種複雜的表——欣賞、擔憂、期待。
“你知道薩有多難進嗎？”孫繼海說。“他們的青訓營只收全世界最好的孩子。你現在是亞洲冠軍，是全國冠軍，但在歐洲，在薩，這些都不算什麼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還是想去？”
“想去。”
孫繼海點了點頭。“好。那我幫你留意薩的訊息。但你要答應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麼事？”
“不管去不去得了薩，不管去不去得了歐洲，你都要繼續努力。不要因為沒有去薩就放棄。世界上還有很多好的俱樂部，還有很多好的教練。你的路還很長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