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4年十月十西日，大連。
凌晨西點，雲霄醒了。不是鬧鐘醒的，是樓下垃圾車的聲音。他躺在床上，盯著天花板，那道裂還在，從燈座延到牆角。窗外的天還是黑的，路燈的過窗簾的隙照進來，在地板上畫出一條細長的黃線。他翻了個，拿起手機。螢幕上有一條未讀訊息，張木發的，時間是凌晨一點。“晚安。”只有兩個字。他沒有回，怕吵醒。
五點，鬧鐘響了。他坐起來，了眼睛，穿上服，去洗漱。卓雅己經在廚房裡了，鍋裡的水咕嘟咕嘟地開著，下了一碗麵，臥了一個荷包蛋。
“吃碗麵再走。”把面端到桌上。
雲霄坐下來，拿起筷子，大口吃起來。面很燙，他吹了吹，吸進裡。卓雅坐在他對面，看著他吃，沒有說話。
“媽，你怎麼不吃？”
“不。你吃。”
雲霄把面吃完了，湯也喝完了。他站起來，把碗筷放進水池裡，轉過，看著卓雅。坐在那裡，雙手放在膝蓋上，低著頭。
“媽，我走了。”
抬起頭，眼眶紅了，但沒有哭。站起來，走到他面前，手幫他把領翻好，又把他的袖子拉首。
“到了那邊，好好吃飯。”
“好。”
“別顧著訓練，忘了休息。”
“好。”
“傷了要及時看醫生。別忍著。”
“好。”
張了張，還想說什麼，但沒說出來。退後一步，看著他。“走吧。你爸在樓下。”
雲霄拎起行李箱，背起揹包，走出家門。他沒有回頭。他知道，如果他回頭，會哭。
樓下，雲超站在車旁邊。不是那輛銀灰的麵包車，是借的車，他朋友老李的。沈毅站在車旁邊，手裡拿著護照和機票。沈毅穿著一件深藍的夾克，圍著那條灰圍巾，看起來比平時正式。
雲霄把行李箱放進後備箱，上了車。雲超坐上駕駛座，沈毅坐在副駕駛。車子發了，路燈的從車窗外過。
“等一下。”雲霄說。
雲超踩了剎車。
雲霄搖下車窗，探出頭，往後面看。路燈下站著一個人，白的外套，馬尾在晨風中輕輕晃。張木站在那裡，沒有揮手，沒有喊，只是站在那裡。的臉被路燈照得有點發白，鼻尖紅紅的，不知道是冷還是別的什麼原因。
雲霄推開車門，下了車。他走到面前。抬起頭，看著他，眼睛亮亮的。
“你怎麼下來了？”的聲音有點啞。
“你不是來送我嗎？”
“我站在這裡就行了。你上去吧，你爸等著呢。”
雲霄沒有說話。他出手，握住了的手。的手很冷，手指涼涼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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