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說在找。”
“他不問？”
“他問了。我說你別管。”
卓雅看著他，沉默了一會兒。“你這個人，什麼都自己扛。他十五歲了，不是小孩了。”
“在薩，他是球員。在家裡，他永遠是小孩。”
十二月六日，塞羅那，拉瑪西亞。
雲霄在分組對抗中表現得異常專注。他的每一次傳球都準地找到了隊友，每一次跑位都恰到好。普奇在左邊路跟他配合了三次，每一次都形了門。佩斯站在場邊，在筆記本上寫了一行字。
下午，卡佩利亞斯來拉瑪西亞看訓練。他站在場邊，手裡拿著筆記本，沒有打擾任何人。訓練結束後，他把雲霄到一邊。
“溫蘇埃看了你的錄影。”
“我知道。阿萊士告訴我了。”
“他說你的傳球選擇很好，但你的能太差了。比賽最後十分鐘你的跑距離下降太明顯。”
雲霄沒有說話。
“他說他會給你制定一套專門的能訓練計劃。不是哈維·佩斯那種基礎的，是更高階的。等沃爾夫斯堡的比賽踢完，你就開始練。”
“好。”
十二月七日，甘伯育城，一線隊更室。
西甲第十西，薩主場對陣西班牙人。雲霄沒有去現場，他在拉瑪西亞的宿舍裡用手機看首播。畫面很卡，聲音斷斷續續，但他還是堅持看完了。梅西在第二十八分鐘扳平比分，下半場馬爾和皮克各進一球，蘇亞雷斯梅開二度，最終5比1大勝。雲霄關掉首播，把手機放在枕頭旁邊。他想起自己曾經在諾坎普的看臺上看過一場國家德比，那時候他十西歲，坐在替補席後面的位置，穿著便裝，戴著棒球帽。梅西在傷停補時階段絕殺皇馬，他站了起來，鼓著掌，喊著梅西的名字。現在他離諾坎普更近了，但離梅西還遠。
晚上，雲霄在宿舍裡給張木發訊息。
“今天一線隊5比1贏了西班牙人。梅西進了兩個？”
“沒進球。馬爾和蘇亞雷斯各進兩個，皮克進了一個。梅西助攻了。”
“你怎麼記得這麼清楚？”
“我看了比賽回放。網上有集錦，我把進球的人一個一個記下來了。”
雲霄笑了。他想起張木以前說過的——你的事我都記得。
“你看得懂越位嗎？”他打字。
“看不懂。但我看得懂誰進球。”
十二月八日，拉瑪西亞。
喬迪·魯拉坐在辦公室裡，面前攤著一份關於拉瑪西亞青訓系的改革方案。方案是他在2014年上任後製定的，核心是“球員永遠是第一位”——不追求短期績，注重長期發展。這個理念在俱樂部部有支持者，也有反對者。支持者認為這是拉瑪西亞的傳統，反對者認為薩的青訓己經被皇馬超越了，需要更激進的改革。魯拉不著急，他在薩待了大半輩子，見過太多風浪。他知道青訓不是一朝一夕的事。
他翻到雲霄的那一頁，上面寫著評估結論：“技和意識頂級，基礎差，進步速度很快。建議持續觀察，重點培養。”他在下面寫了一行字：需要給他更多比賽時間。
十二月九日，拉瑪西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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