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西上午，雲霄沒有訓練。
恩裡克給一線隊放了一天假，國王杯首回合之後的恢復日。但云霄的生鐘不認假期，七點半就醒了。他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看了十分鐘，然後拿起手機。
一條微信。張木發的，時間是凌晨三點——國上午九點。
“你上熱搜了。我同學都在轉你的影片。”
雲霄回了一個問號。
過了幾秒，張木發了一張截圖。微博熱搜榜第五名：“雲霄諾坎普首秀”。閱讀量一億兩千萬。截圖裡還有一條置頂微博，是一個育博主發的比賽集錦，配文是：“十五歲，諾坎普，十八分鐘，一次穿首塞。中國足球等了多年？”
雲霄盯著那張截圖，看了很久。一億兩千萬。這個數字讓他覺得不真實，像是在看別人的新聞。他把手機放下，去洗漱，然後去餐廳吃早餐。
餐廳裡只有幾個人。阿萊克斯坐在角落裡吃麵包，看見他招了招手。
“你看新聞了嗎？”阿萊克斯裡嚼著麵包，含糊不清地說。
“看了。”
“你現在是名人了。西班牙的育報紙都在說你。《世界育報》的標題是‘28號，記住這個號碼’。《每日育報》說你是拉瑪西亞的新珍珠。”阿萊克斯把麵包嚥下去，喝了一口牛。“我室友是拉瑪西亞的新珍珠。我以後可以吹一輩子。”
雲霄沒有接話。他拿了一個盤子，盛了兩香蕉、一杯酸、一塊全麥麵包。坐下來，慢慢吃。他的作很慢，和阿萊克斯的狼吞虎嚥形對比。
“你今天干什麼？”阿萊克斯問。
“去健房。溫蘇埃讓我下午去做力量訓練。”
“你剛踢完比賽，不休息？”
“溫蘇埃說恢復訓練不是休息。是主恢復。”
阿萊克斯搖了搖頭。“你和溫蘇埃都是瘋子。”
下午兩點，雲霄走進甘伯育城的健房。
健房在一線隊訓練場旁邊，過落地窗能看到草皮。今天的草皮上沒有人在訓練，噴灌系統開著，水霧在下泛著白。健房裡有幾個人在做拉，都是B隊的，他不認識。他換好服，開始做溫蘇埃安排的力量訓練——深蹲、拉、核心穩定。
做到第三組深蹲的時候，健房的門口出現了一個小男孩。
不，不是小男孩。是一個和雲霄差不多大的年，黑皮，捲髮，穿著薩的訓練服，背後的號碼是10號。他站在門口，手裡拿著一瓶水，看著雲霄。他的右打著固定支架，走路的時候有點瘸。
雲霄看著那個年，手裡的槓鈴停在半空中。
他認識這張臉。
不是這一世認識的。是上一世。
上一世，他在手機上看過一個影片——一個黑人年在拉瑪西亞的訓練場上過人如麻，速度奇快，左右腳均衡，十三歲就己經讓整個青訓營震驚。那個年安蘇·法。後來他升一線隊，穿著薩的31號、22號、17號，在諾坎普進球，為薩歷史上第二年輕的進球者。所有人都說他是梅西的接班人。
然後傷病來了。半月板撕裂。腱問題。一次又一次的手。復出，再傷。再復出，再傷。速度沒了，發力沒了，那個在邊路像風一樣的年，變了一個在替補席上等機會的普通球員。上一世的雲霄，在出租屋裡看到法又一次傷的新聞時，嘆了口氣，關掉了手機。
那時候他只是一個在大連海邊踢野球的普通青年。他從來沒有想過，有一天他會站在法面前，在一切都還沒有開始的時候。
雲霄把槓鈴放回架子上，站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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