哈維看著皮克，然後看著布斯克茨，然後看著伊涅斯塔，然後看著阿爾維斯，然後看著梅西。他的目在每一個人上停留了一下。
“我不在的時候，你們要幫他。”哈維出手，指向雲霄。雲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，服己經被香檳噴溼了，手裡沒有酒，沒有獎盃，什麼都沒有。他只是坐在那裡，看著哈維。“他才十六歲。他需要時間，需要上場機會，需要信任。他犯錯的時候，不要罵他，告訴他錯在哪裡。他被噓的時候，不要躲，把球傳給他。他不自信的時候，不要放棄他，多給他傳幾個好球。”
哈維的聲音變低了。“他是拉瑪西亞的種子。我們等了很久，才等到這一顆。不要讓它枯了。”
更室裡安靜得像一座空教堂。
所有人都說了“我會的”。最後一個開口的是梅西。他沒有說“我會的”。他看著哈維，說了一句：“你教他的那些東西，夠他用一輩子了。剩下的，我來。”
哈維看著梅西，眼眶紅了。他沒有哭，但他的眼眶紅了。他轉過，從櫃子裡拿出那個塑膠袋，拎在手裡。他走到門口，停下來，沒有回頭。他站了很久。久到所有人都以為他還要說些什麼。但他沒有說話。他出手，推開門，走了出去。塑膠袋在他手裡晃著，裡面裝著他的球，他的護板，他的二十西年。他走出更室的時候，走廊裡的燈照在他上，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。他沒有回頭。
更室裡安靜了很久。皮克第一個了。他把酒瓶放在櫃子上，走到雲霄面前。“你聽到了？他說幫他。他說的不是‘照顧他’，是‘幫他’。不一樣。”雲霄抬起頭，看著皮克。“他幫你為最好的球員。不是照顧你，是讓你變強。”
皮克出手，和雲霄擊了一下掌。然後他走了。
布斯克茨走過來。“防守站位，我教你。以後每天訓練結束加練十分鐘。”雲霄點了點頭。
伊涅斯塔走過來。“控節奏，不是看錄影能學會的。我在場上喊你，你聽。”雲霄點了點頭。
阿爾維斯走過來。“你那個右路的傳球，還不夠快。我教你。”雲霄點了點頭。
拉基奇走過來，用克羅埃西亞語說了一句什麼，然後翻譯西班牙語：“你的遠不行。以後我陪你練。”雲霄點了點頭。
蘇亞雷斯走過來。“你給我的那個助攻，很好。以後多給。”雲霄笑了。
馬爾走過來，什麼話都沒說，出手，和雲霄擊了一下掌。
一個接一個。最後走過來的是梅西。他沒有說話，只是站在雲霄面前，看了他很久。然後他出手，把手裡的大耳朵杯小版紀念品遞給了雲霄。
“這個給你。”
雲霄愣住了。“這是你的。”
“你也會有。”梅西說。“不是這個，是真的。不是小版，是真的。你會舉起來的。”
雲霄接過紀念品，握在手心裡。金屬的，涼涼的，上面刻著“FC Bara 2015”。
梅西沒有再說別的。他轉過，走向淋浴間。走了兩步，停下來，沒有回頭。“以後訓練，別遲到。”
然後他走了。
雲霄一個人坐在更室裡。他握著那個紀念品，放在口。那裡有金屬的涼意，有梅西的溫，有所有人的承諾。他站了很久，久到更室裡只剩下他一個人。他把紀念品放進揹包裡，拉好拉鍊。他背上揹包，走出更室。
走廊裡很安靜，只有他的腳步聲在迴盪。他走過一幅幅照片——柏林奧林匹克球場的冠軍牆，上面掛著歷屆歐冠冠軍的照片。2015年的照片還沒掛上去。但他知道，哈維的臉會在上面。他走到出口，站在那裡，看著柏林的夜空。幾顆星星，不多，但很亮。
手機震了一下。張木發來的訊息。
“比賽我看不了首播。你告訴我結果。”
雲霄回了一條：“3-1。贏了。”
“哈維走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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