諾坎普的戰室裡，二十幾個球員坐幾排。白板上畫著皇馬的4-3-3陣型圖，每一個球員的名字都用黑記號筆寫得大大的。恩裡克站在白板旁邊，手裡拿著雷筆，紅的小點在皇馬陣型上移。
“先說他們的進攻。”恩裡克開啟投影儀。螢幕上出現了皇馬本賽季的進攻熱點圖，紅區域麻麻地分佈在左路。
“他們的左路進攻佔百分之西十一，右路只有百分之二十九。為什麼？因為C羅和馬塞。C羅雖然三十歲了，但他的切門仍然是世界級的。馬塞是世界第一攻擊型邊後衛，他的上助攻能力極強。他們的左路組合是全世界最危險的攻擊通道。”恩裡克用雷筆圈住了皇馬的左路。“所以，我們的右路防守至關重要。阿爾維斯和羅貝託，你們兩個人需要協同防守。當馬塞上的時候，羅貝託要回撤補位。當C羅切的時候，阿爾維斯要跟防。”
羅貝託點了點頭。阿爾維斯雙手抱在前，表嚴肅。
“他們的右路是貝爾和卡瓦哈爾。”恩裡克把雷筆移到右路。“貝爾的速度極快，但他的狀態不穩定，而且他的防守參與度很低。卡瓦哈爾的助攻能力不如馬塞，但他的防守更穩健。右路的威脅比左路小，但這不是說我們可以放鬆。阿爾需要限制貝爾的突破空間，不讓他起速。貝爾的速度一旦起來，沒有人追得上。所以阿爾——不要給他衝刺的距離，在他接球之前就上去。”
阿爾點了點頭。
恩裡克切換到下一張幻燈片。螢幕上出現了皇馬的中場配置——克羅斯、莫德里奇、J羅。
“克羅斯，德國人，技全面，長傳準，定位球高手。他是皇馬的節拍，百分之九十的進攻從他腳下發起。但他的防守移速度慢，對抗能力一般。蘇亞雷斯和馬爾——你們需要在前場迫克羅斯，不讓他從容出球。布斯克茨——你要在中路切斷他和莫德里奇之間的傳球線路。莫德里奇是他們的發機，跑範圍大，技細膩，能拿球能組織能門。他是皇馬中場的真正核心，也是最大的威脅。限制住莫德里奇，皇馬的進攻就癱瘓了一半。伊涅斯塔，拉基奇——你們需要在中路形人數優勢，不讓他拿到空間。J羅，哥倫比亞人，擅長前接應和遠，但他的防守積極不高。布斯克茨——你要盯住他的前路線，不讓他進區弧頂的程。”
布斯克茨點了點頭。
恩裡克切換到第三張幻燈片。螢幕上出現了皇馬的後防線——馬塞、拉莫斯、佩佩、卡瓦哈爾。
“拉莫斯，皇馬的領袖，上搶兇狠，頭球能力強，但他的位置有時候會出問題，尤其喜歡提前上搶。佩佩，三十三歲，作大，喜歡用，速度在下降。兩個邊後衛上後後空當暴。他們的弱點不是某一個人，而是中場沒有真正的防守型後腰，邊後衛上後後空當很大，兩名中後衛年齡偏大、速度下降。所以我們的進攻思路是——打後，打快速轉換，打反擊。”
恩裡克關掉投影儀，拿起白板筆，在白板上畫了一條線。
“布斯克茨和伊涅斯塔，你們在中場拿球之後，第一時間找蘇亞雷斯和馬爾。不是傳腳下，是傳後。皇馬的防線會上，他們的中後衛後會有空當。蘇亞雷斯，你要利用你的跑位拉扯拉莫斯，把他帶出區。馬爾，你要利用你的速度衝擊佩佩的後。拉基奇，你要在右路接應，當羅貝託上時，你要回撤保護，形攻守平衡。”
恩裡克又畫了一條線。
“蘇亞雷斯，當你在前場拿球的時候，第一選擇是切門，第二選擇是找梅西——如果梅西在場上的話。如果梅西不在，找馬爾。第三選擇是回做給上的中場。”恩裡克在蘇亞雷斯的名字旁邊畫了一個圈。“你是我們的支點。皇馬的防線會圍著你轉，你扛住他們，其他人就能找到空當。”
蘇亞雷斯點了點頭。
恩裡克看著所有人。“我們這賽季的戰風格和以前不一樣了。瓜迪奧拉時期，我們追求控球率，追求傳球次數，追求把球傳進對方球門。但現在的足球在變化，皇馬也在變化。本賽季皇馬的控球率和傳球功率甚至超過了我們——這不是因為他們變強了，是因為我們在變得更快。”恩裡克把白板筆放下，雙手撐在桌子上。“我們要的不是控球率，是進球。我們在前場有世界上最好的三名前鋒——梅西、蘇亞雷斯、馬爾。他們的任務不是回撤拿球，不是參與防守，是把球送進對方的球門。我們的中場任務不是控制球權，是把球快速送到他們腳下。”
恩裡克站首。“記住，球比人快。球跑得比人快的時候，沒有人追得上。”
戰室安靜了。
皮克舉起手。“梅西呢？他會上嗎？”
所有人都看著恩裡克。這是這幾天所有人都在問的問題。梅西自從九月傷後，己經將近兩個月沒有踢正式比賽了。賽前的新聞釋出會上，貝尼特斯被問到這個問題時說“我們不會針對梅西做特殊部署”——但所有人都知道這是假話。皇馬一定做了兩套方案，一套針對梅西首發，一套針對梅西不在。
恩裡克沉默了一會兒。“梅西會上。但不上首發。”
更室裡沒有人說話。
“他的還沒有完全恢復。他不會首發，但會進大名單。如果我們需要他，他會在下半場登場。但如果我們在上半場就能解決問題，他就不需要上了。”恩裡克看著所有人。“所以我們上半場就要解決問題。不要等梅西來救我們。我們自己就是解決方案。”
戰會結束後，球員們陸續走出戰室。雲霄坐在座位上沒有，看著白板上那些紅的線和黑的字。拉莫斯、佩佩、莫德里奇、克羅斯、J羅、貝爾、C羅、本澤馬——每一個名字都是世界級的。他要在伯納烏面對他們。
梅西走過來，在他旁邊坐下。
“你在看什麼？”
“在看他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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