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扣上這麼大個罪名,我當然得解釋。
我磕了個頭,語氣懇切:“陛下明鑑,並非臣婦吝嗇,實是數目太大,若強行調,各地商號週轉不靈,只怕會引發盪,影響民生,反倒有負皇恩啊。”
“巧言令!”皇帝猛地一拍桌子,站起,怒容滿面。
“謝沈氏!朕看你是恃財而驕,目無君上!你教子不嚴,縱容養誣告公主,敗壞皇室清譽,如今朕給你機會將功折罪,你竟敢推三阻四!”
“來人!謝沈氏治家無方,衝撞天,給朕押天牢,仔細反省!”
兩名侍衛應聲而,一左一右架起我。
這場面和前世何其相似。
只不過是換了個理由致我於死地。
雖然我早有準備,但戲還是得做足。
我掙扎著喊道:“陛下!求陛下開恩啊!”
皇帝背過去,不再看我。
天牢暗溼。
我坐在角落的乾草堆上,閉目養神。
不知過了多久,牢門鐵鏈嘩啦作響。
謝南景提著食盒,彎腰走了進來。
看到他出現,我沒有毫意外,坐在原地巋然不。
謝南景目一閃,撲到我腳邊:“母親!您苦了!兒子不孝,讓您此大難!”
我心裡冷笑,他還真是裝。
哪怕現在天牢裡只有幾個獄卒當看客,他也要博個“孝子”的名。
見我不理他,他自顧自開啟食盒,放在我面前。
“母親,先用些飯菜吧。兒子打點過了,這些還算乾淨。”
他將飯菜一樣樣擺出來,最後還從袖中拿出一瓶青瓷酒壺。
“南景,”我緩緩開口,聲音沙啞,“皇上……究竟想要什麼?”
謝南景手一頓,嘆了口氣,低聲音:“母親,您就服個吧。皇上……其實就是想要那份聘禮。
只要您點頭,兒子立刻去打點,您馬上就能出去。我們一家……還能和從前一樣。”
“和從前一樣?”我扯了扯角,“然後呢?謝家傾家產,你去尚公主,你的榮華富貴?”
“母親!”謝南景有些急了,“錢財乃外之!只要人在,只要兒子前程似錦,何愁沒有將來?您何必如此固執,非要守著那些死,連命都不要了嗎?”
他說著,拿起那個青瓷酒壺,倒了一杯清冽的酒,雙手遞給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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