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臉上一跳,強笑道:“是……是上好的梨花白,您最喜歡的。”
“是嗎。”我笑了笑,不再猶豫,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。
酒,辛辣之後,很快,一悉的燒灼從腹中炸開!
比前世更清晰,更猛烈。
我捂住腹部,蜷下去,痛苦地搐。
“母……母親?”謝南景的聲音帶著一抖,
不知是恐懼,還是興。
我過散的髮,看到他臉上那偽裝的哀慼正在迅速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快意。
“為……為什麼……”我竭力出幾個字,扮演著瀕死前的不解與憤怒。
謝南景後退了一步,深吸一口氣:“母親,您別怪我。皇命難違。您擋了路,皇上不高興,兒子……也只能如此。
”
他頓了頓,像是要說服自己:“您安心上路吧。謝家……我會守好的。至於您那些生意,皇上自有安排。您放心,每年的清明寒食……兒子會記得給您燒紙的。”
腹中的絞痛一陣猛過一陣,我的意識開始模糊,視線漸漸昏暗。
最後看到的,是謝南景決然轉的背影。
黑暗中,我無聲地笑了。
毒是真的,痛也是真的。
但死?未必。
從謝南景出門開始,他的一舉一都在我的掌控之中。
那酒中的鴆毒也早已被謝粲調包了息散。
此藥可令人在十二個時辰氣息脈搏全無,宛如真死,之後再服解藥,便可甦醒。
只是服藥後需經歷劇痛,與鴆毒的症狀無異。
不知過了多久,我全無法彈,唯有聽覺還健在。
有人魯地將我抬起,扔進一輛板車。
押送的人啐了一口:“趕丟葬崗去,駙馬爺吩咐了,這罪婦不配謝家祖墳!”
一路顛簸,然後被重重扔在冰冷的泥地上。
腐臭的氣息撲面而來,耳邊是呼嘯似鬼哭的野風。
我僵地躺著,聽著那幾個差的腳步聲漸漸遠去。
過了一會兒,一陣輕微的馬車軲轆聲靠近,停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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