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晚,整個村子都瀰漫著香味。
家家戶戶的灶臺都升起了火,鐵鍋裡燉著熊。
雖然只捨得切點薄片去煮,沒油沒鹽,但那久違的香,足以讓每個人熱淚盈眶。
孩子們圍在鍋邊,眼地看著,不時嚥著口水,老人們捧著碗的手都在抖——吃好似是上輩子的事了!
虎子家的院子裡,程瑤、戰家人、王捕頭和公差們也圍坐在一起,分著燉得爛的熊。
湯濃白,塊,雖然有些腥羶,但在這冰天雪地裡,己是無上的味。
“瑤兒,今天辛苦你了。”戰大娘子給程瑤夾了一大塊,“多吃點,補補子。”
程瑤笑著接過,小口吃著。
不,空間裡有堆積如山的食,可這份被關心被激的覺,讓心裡暖洋洋的。
戰皓霆坐在邊,默默給盛湯。
王捕頭喝了一口湯,慨道:“程娘子,說真的,我押解流放犯這麼多年,從沒見過你這樣的。不僅沒拖累隊伍,還一路救人、幫人……等到了九幽州,我一定向上頭稟報,看能不能給你減刑。”
程瑤道:“王捕頭客氣了。我只是做了該做的事。”
“該做的事……”王捕頭重複著這句話,苦笑,“這世道,能做到‘該做的事’的人,己經不多了。”
夜深了,村民們陸續散去。
虎子送走最後一位村民,回到院子裡,小臉上滿是疲憊,但眼睛亮晶晶的。
“夫人,我、我做到了。”他說,聲音裡有抑不住的興。
程瑤他的頭:“做得很好。你爹在天有靈,一定會為你驕傲的。”
虎子用力點頭,眼圈卻紅了。
夜己深,村莊的篝火漸漸熄滅,香在寒風中飄散。
村民們懷揣著久違的飽足沉沉睡去,孩的夢裡或許還殘留著湯的鮮。
虎子家,西廂房,油燈如豆。
程瑤關房門,確認窗外無人後,轉低了聲音,跟戰皓霆說,“我有事要告訴你。”
戰皓霆抬起頭,目沉靜。
他早就料到有話要說。
那錯百出的謊言,也就騙騙別人,可騙不了他。
程瑤走到床邊坐下,戰皓霆順勢握住微涼的小手。
他的掌心滿是老繭,卻溫暖有力,很好地安那有些不安的心。
程瑤深吸一口氣,將今日在山上經歷的一切娓娓道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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