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裡沒有邊界。
我走了很久,久到開始習慣這種黑,腳下的幾何塊在變,有時有時,有時踩下去會陷進什麼東西里,拔出來時腳上沾著發的碎屑,像碾碎的螢火蟲。
那些碎屑會飄一會兒,然後熄滅。
我盯著它們熄滅,看了幾次,然後不再看。
——
第一次看見的時候,我以為自己眼花了。
一塊傾斜的幾何上,閃過一個畫面——刃的背影,就那一秒,然後消失。畫面裡的站在某個地方,灰白的從背後照過來,看不清在看什麼。
我停下,盯著那塊幾何。
什麼都沒有。只有糙的表面,和上面刻著的數字:27。
我繼續走。
——
第二次是在一塊更大的幾何上,這次畫面長一點,兩秒。刃轉過頭,看向我——不是看向現在的我,是看向畫面裡的某個方向。的張了張,說了什麼,但沒有聲音。
我站在那塊幾何前,等著畫面再出現。
沒有。
我手去那塊表面,涼的,糙的,沒有溫度。但手指到的地方,那些數字亮了一下。
27。
又是27。
我不知道27是什麼意思。第27次?但我只到13。可能是座標,可能是編號,可能是別的什麼。
我收回手,繼續走。
——
第三次是聲音。
不是的聲音,是系統的那種平首的電子音:“刃。”就一個字。從某個方向傳來。我轉向那個方向,什麼也沒有。只有幾何塊,堆疊著,懸浮著,沉默著。
我站在那,等那個聲音再響一次。
沒再響。
我開口:“刃。”
自己的聲音,乾,像很久沒用過的機。
沒有回應。
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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