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十六，午時。
楚軍己疾行三十里，抵達渙水邊一蔽河灣。
“叔父，”項飛道，“灌嬰遲早會來。我們需在他抵達前渡河。”
“他來不及。”項羽冷哼，“項莊在南岸拖著，這些俘虜逃回去也要時間。等灌嬰反應過來，我們己經到鄲縣城下了。”
楚軍開始休整。有人倒頭便睡，有人啃著乾糧，有人默默磨刀。
鍾離昧走過來：“小子，某家有一事不明。”
“請講。”
“你為何篤定要打鄲縣？那裡守將楊喜，雖是降將，但麾下也有三千人。我們強攻，未必能速克。”
項飛緩緩道：“因為我們本不必打鄲縣。楊喜的糧倉，並不在鄲縣城。”
“什麼？”
“在城西三里的‘鹿臺’。”項飛道，“那是前朝舊臺，地勢高，乾燥，適合儲糧。楊喜把大部分糧草都放在那裡，只派了八百人看守。”
項飛沒有再解釋。他總不能說，這是《史記》裡記載的細節，楊喜後來被封赤泉侯，其封地就在鄲縣，而鹿臺糧倉的記載，見於當地縣誌。
項羽深深看了項飛一眼，沒多問，只道：“何時渡河？”
“今夜子時。”項飛道，“現在全軍休整，睡覺。公輸察，帶人扎筏，這次我們不用羊皮囊，要快。”
“明白！”
命令傳下，疲憊的楚軍士卒倒地便睡。只有哨兵和公輸察的工兵隊還在忙碌，他們砍伐河邊蘆葦、收集木材，趕製渡河木筏。
項飛靠著一塊石頭坐下，閉目養神。
他腦中覆盤著計劃：一渡己，伏擊功。接下來二渡回馬，襲取鄲縣鹿臺糧倉，然後立刻南遁，三渡淮河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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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月十六，黃昏。
楚軍在河灣己休整半日。
公輸察帶人將收集好蘆葦、木板趕製了簡易浮板，一人一板，用繩索串聯，可分批渡河。
項飛正檢查最後一批浮板時，荊默疾奔而來：
“將軍！發現漢軍騎兵！約兩千，打著‘灌’字旗，看方向，朝著棘亭方向去了！”
項飛心中一震：來得這麼快？
項羽聞報走近，面如深潭靜水，不起波瀾。“灌嬰此刻，該到棘亭了。”他目投向東南，彷彿能穿山巒，“看見咱們留的‘厚禮’，不知這位騎都尉，會是何神。”
他頓了頓，聲線陡然沉實：“傳令全軍，整備兵甲，準備渡河。虞子期、荊默，你們領五十人，要水嫻的，掉最近的哨卡。”
“諾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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