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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別山。
楚軍八千餘人在一秘道口集結。這條“秘道”實則是山洪衝出的裂隙,寬僅容兩人並行。範榭查閱的舊秦輿圖上,此標註“獵戶小徑”,旁有小字:秦二世元年,山崩路絕,獵戶十七人陷死其中。
“就是這裡。”範榭指著裂隙,“但輿圖是五十年前的,如今是否還能走通,老朽不敢保證。”
項羽看向項飛。
項飛正蹲在地上,再次核對羊皮上勾畫的之字形路線:“我算過,應該能走通,但需七日,且每日只能行二十里。更麻煩的是,”他頓了頓,“山中可能有山越土人部落,敵友難辨。”
“土人?”項羽沉,“範先生,當年你隨叔父遊歷江淮,可懂山越語?”
範榭搖頭,卻從懷中掏出一枚青銅令牌,上刻虎紋,邊緣生綠鏽:“這是當年吳芮所贈‘衡山令’。吳芮在江南素有仁名,山越各族多其恩惠。持此令,或可得些方便。”
項羽接過令牌,掂了掂,扔給項飛:“你拿著。山後,前鋒涉由你負責。”
“諾。”
未時正,楚軍開始山。
公輸察走在最前,邊探路邊用石灰石在巖壁做標記。裂隙越走越窄,最窄需側過。走了約三里,前方傳來公輸察的低呼:“將軍!有!”
裂隙轉彎,橫七豎八躺著十幾骸骨。己腐爛大半,但從殘破的甲看——是秦軍制式。
項飛細看巖壁上的模糊刻字:
“二世二年七月
都尉趙佗奉令探山
遇瘴,卒十七人
後人慎”
“趙佗?”範榭瞳孔一,“可是後來南征百越、自立為南越王的那個趙佗?”
“正是。”項飛看著骸骨,“看來五十年前,秦始皇就想打通大別山通道。”
話音未落,前方傳來詭異的“嗡嗡”聲。
公輸察臉驟變:“是毒蜂!快退!”
黑的蜂群從巖中湧出,撲向楚軍!被蟄中計程車卒慘著倒地,麵皮腫脹。
“用火!用煙!”項飛嘶吼。
楚軍點燃艾草束,濃煙騰起。蜂群畏煙,攻勢稍緩,但仍盤旋不去。
就在此時,巖壁上方傳來幾聲尖銳口哨。
蜂群聞聲,竟如指揮般緩緩退去。
眾人抬頭去,只見崖壁十餘丈高,站著幾個赤膊紋、腰圍皮的漢子。為首的是個獨眼老者,臉上刺著青蛇紋,手握骨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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