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一月十二，午時，漱石園水榭。
同樣的地方，同樣的席位，但氣氛截然不同。
十二豪族到了十一家，周晏稱病，但送來一封信，信上寫著：“周氏願獻全部田產，唯求將軍饒命。”隨信附上田契、庫鑰、以及通匈奴商路的全部路線圖。
項飛當眾展信，念罷，道：“周公有疾，可安心靜養。其田產按律贖買，其商路收歸營，其本人流放墾荒，同鄭裕。”
席間死寂。
鄭裕、周晏，一降一敗。
剩下的，還掙扎什麼？
項飛環視眾人，聲音平靜：
“今日請諸位來，只為一件事：清賬。”
他擊掌三聲。
劉謹被人攙扶著走進來，懷中抱著厚厚一摞賬冊。
“這位是觀星司主事劉謹。”項飛介紹，“他己帶人核清了江東各豪族三十年的賬。”
賬冊“砰”地放在案上，塵土飛揚。
“田、匿戶、私兵、通敵、販鹽、走私……一筆一筆，都在這裡。你們自己看看吧。”
各家主巍巍手翻開，剛翻幾頁，便跪倒一片。
項飛看著他們：
“按律，這些罪，夠斬你們十回。”
無人敢應。
“但，”他話鋒一轉，“霸王仁德，願給你們一次機會。今日起，三日之，所有田登記，匿戶釋放，私兵解散，通敵證據上。田產按市價七贖買，罰金按罪狀輕重繳納。之後，你們還是江東百姓，商路仍可參與經營。”
他頓了頓：
“只有一條：從今往後，守法，納稅，安分。”
“做得到嗎？”
席間沉默良久。
孫樵第一個叩首：“孫氏……遵命。”
接著是趙氏、李氏、錢氏……各家家主，紛紛叩首。
項飛看著他們，心中並無快意，只有疲憊。
他知道，這些人今日低頭，不是真心服法，只是怕死。
但他要的，本就是他們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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