驛館正堂。
項飛推門而時，範榭與項伯己在堂中等候多時。
項伯迎上來，滿臉急切：“飛兒！呂后召見所為何事？可有兇險？”
項飛落座，接過侍者奉上的茶，輕呷一口，才緩緩道：“呂雉想拉攏我。”
項伯眼睛一亮：“拉攏？怎麼拉攏？”
“結盟。”項飛放下茶盞，“想與江東暗通款曲，日後互為援手。”
項伯連連點頭：“這……這不是好事嗎？呂后是漢王正妻，世子生母，若能得相助……”
“叔父。”項飛打斷他，目平靜，“還想把族妹呂嬃嫁給我。”
項伯一怔，隨即大喜：“這是天大的好事啊！呂氏族，王后親妹，若娶了，飛兒你在漢地便有了靠山！日後楚漢無論和戰，你都可立於不敗之地！”
他越說越激，在堂中來回踱步：
“你怎麼答的？應下了沒有？什麼時候下聘？老夫這就去準備聘禮……”
“我拒絕了。”
項伯腳步一頓，笑容僵在臉上。
“拒……拒了？”他瞪大眼睛，“你瘋了？呂后賜婚，那是多人求都求不來的福分！你竟拒了？”
項飛看著他，淡淡道：“叔父，呂雉是什麼人？”
項伯一愣：“是漢王后……”
“是頭護崽的母狼。”項飛一字一頓，“現在想拉攏我，是因為覺得我有用。但若哪天覺得我沒用，或者覺得我威脅到，會毫不猶豫地咬死我。”
他起，走到窗前，著暮中的長安城：
“這種人，可防、可敬、但不能親。今日我若娶了呂氏，明日我便與呂氏綁在一起。後日楚漢若再起戰事，我項飛，是幫霸王，還是幫呂后？”
項伯張口結舌。
範榭須輕嘆：“將軍所言極是。呂氏權重，己令朝野側目。若再與諸侯勾連過，必禍。將軍拒婚，是為長遠計。”
項伯頹然坐下，喃喃道：“可惜了……可惜了……”
項飛轉，看著這位老叔父，心中微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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亥時，驛館後院廂房。
青鳶獨坐窗前，膝上橫著那柄隨多年的短刃。
刃己得雪亮，映出清冷的面容。仍在一遍遍拭，彷彿要將那刃上的每一痕跡都抹去。
呂雉今日賜婚的話，像一刺，紮在心底最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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